阮莹莹突然啊一声惊叫,道:“糟透了,糟透了,她早就应该弃剑才是,唉,她见机不早以致~败涂地,真是该死……”
阮云台微微一笑,道:“你持论不算平允,虽说那女尼见机不早,反被敌人利用,以至于一败涂地。可是你若知道那天竺黄衣僧竟是五天竺国的武学大宗师,又知道其后少林武当昆仑等大门派全都败在他手底的话,你就不至于过资这位峨嵋高手了。”
阮莹莹惊诧得睁大眼睛,道:“这样说来,那天竺黄衣僧竟是天下无敌手了?”
她口气中大有难以置信之意。
阮云台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不错,他横扫天下武林各大门派,全无敌手。”
阮莹莹道:‘等一等,爹爹,你只说天下武林各大门派,对不对?但说到武学探源,还有好些惊世骇俗的绝艺,乃是中原数千年一脉相传下来的。换言之,这世上还有些精奥武学并不属于目下各大门派。”
她瞧出爹爹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之色,立时若有所悟,迅即寻出话中的漏洞。
阮云台心中大是欣慰,忖道:“莹儿眼力如电,聪颖无比,哈,哈,我阮家后继有人,这智慧的声名仍可维持不坠了。”
他面上不禁绽出笑容,说道:“为父正是此意,要知当时天下著名的七大高手,除了少林的圆音大师。武当林虚舟道长。华山李玉真、峨嵋钟天垢,昆仑陆天行等乃是人人皆知的大门派之外,其余冀北的铁胆包啸风、江南的万柳散人张安世这两位,他们的武功源流仍是出自少林,只不过远在数百年前已经自立门户,至今不再标榜少林之名而已。其实细细究论起来,邵武当。峨嵋、昆仑、华山等大门大派的武功,无不与少林互有渊源。因此那七大高手,在当时来说功力造诣既未达到开宗立派的宗师境界,更算不上是数千年相承的中原正统武学。迄今为止,据我所知可以称得上武学宗师的只有三个半人。”
阮莹莹疑道:“三个半人么?那半个人是怎么回事?”
阮云台道:‘哪半个就是章武帮的三绝郎君竺东来,他在武林才出现了两年左右,武功究竟精妙高强到了何等地步,尚难论定,所以非他半个宗师身份。”
阮莹莹道:“那么称得上宗师的是哪三个呢?”
她心中只能猜到一个是天竺黄衣僧,所以索性不猜了。
阮云台道:“一个是天竺黄衣憎,名叫婆罗战主。他的万妙神手和瑜办军茶利神功宇内实是难逢敌手了。”
窗外的院落已被暮色悄悄促人,阮云台话声一歇,缓缓站起。
阮莹莹的眼睛随着父亲的动作转动,忽然叱一声,惊道:“爹,天都黑啦……”
她一直听得入神,连时间也给忘了。
阮云台把靠墙边的纱灯点亮,回到书桌前的椅子时。
阮莹莹也把桌上的蜡烛点上,房间内登时十分明亮。
在灯光下,只见阮莹莹那张娇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优色。
要知她本是聪颖无比,先前只是被武林的哀闻秘事迷住,无暇想及其他。
目下一瞧父样竟然亲手点灯,大有挑灯之意。
同时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婢仆出现过,分明是被吩咐过不许打扰。
可见得父亲想是急于把这些话告诉她。
若不是情况严重,爹爹何须急急把许多话一口气说完?
阮莹莹付道:看来事情已到了最后关头,故此爹爹生怕以后找不到机会长谈。
啊,只不知情况严重何等地步,又不知那几十年前的武林秘密往事,与今日事有何关连?
他们交换一个眼色,父女之间心意默会。
以他们这般才智过人之士,实是比常人省了许多唇舌。
阮云台拾起先头的话题,徐徐道:“说到称得上武学宗师的人,第一个是天竺东来的婆罗战主。第二个姓杨,杭州人氏,乃是他学通儒,我们称之为杨夫子。”
他情知女儿听到此处,心中必有很多疑问,当下特地暂停,让她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