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把刀剑汇聚的劲道非同小可,登时把那猿人压得矮了半截。这六人在当今武林中俱是名家高手的身份,个个久经大敌,经验丰富,是以胜而不骄,对招式绝不肯用老。
这刻虽是一招得手,但没有一个人轻率大意,霎时齐齐退开几步,仍然是双翼斜飞的合击之势。
只见猿人双臂抱头蹲在地上,全身却没有伤痕血光。
他身上没受伤流血,倒也罢了。
因为人人都明知自己的兵刃只刺劈在他长臂圆圈上,并没有刺中或砍劈在他的身体。
可是他双臂上依然毛光皮洛,丝毫没有受伤流血,这倒是骇人听闻之事。
再者他在六人汇聚的劲道重重一击之下,居然也没有翻滚在地面,亦教人觉得难以置信。
张世达倒抽一口冷气,道:“诸位小心一点,这厮没有受伤。”蔡育道:“奇怪,他也没有内伤迹象。”
他说这话时,那猿人的头已从双臂的圆圈中冒起来,揭绿色的眼珠滴溜溜四瞧,目光扫过每个人的面孔。
刘显阴冷的声音接下去道:“咱们合力再攻一招瞧瞧,这厮今夜碰着咱们,活该倒霉。”
詹一鸣道:“避开他双臂便好。”
此人向来不多讲话,故此只说一句,却把底下“应该攻他身子”那一句给省略了。
猿人已缓缓站起身,他面孔对着左翼中间的刘显,似乎对这个神色阴骛声调冰冷的人最看不顺眼。
接着长臂伸处,巨掌直向刘显面门拍去。
他要出手之时,意思十分明显,人人都晓得了他的心意,同时也能够把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故此他虽是出手前不哼不讲,却丝毫引不起突袭的感觉。
刘显看得真切,心知自己但须劲聚剑尖迎刺敌掌掌心,便可容容易易迫得敌掌撤回。
依他的习惯,出剑之际,同时口中冷喝一声,威势更可摄敌。
他想是这么想法,却不料念头才动,敌掌已经堪堪拍到面门,距离得那么切近,连想误以为自己眼花也不行,登时冒出一身冷汗。
众人眼见刘显像傻子一般呆如木鸡,竟然不会挥剑守御。
个个急得叱喝连声,齐齐出手攻去。
却见那猿人掌势一落,先在刘显面颊上打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两指一勾,便把刘显手中之剑夺过,随手往空中一丢,才逐步从刘显身边跨去。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毫不匆忙,也没有一个人瞧不清楚。
至于他们五个人的凌厉迅攻也都赶在猿人掌势未落之前发出。
然而却突然发觉全部落了空。
人太空自眼见猿人打嘴巴、夺剑、抛剑和迈步等连串动作,但事实上还是不够他快,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何以刘显像个傻子一红不会拒敌。
若是在旁人眼中,他们五个人也都是傻子一样。
屋顶上砰地大响一声,几十片又厚又重的屋瓦随着长剑飞上半天,不知去向。使得屋顶留下一个大洞。
但谁也无暇抬头瞧看,因为刘显这时身躯晃摇,面颊上出现一个紫黑色的“9”字记号。
刘显只晃摇了两下,一跤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