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分析,万家愁听了不能不佩服。
他和吴芷玲当时便是认为那路太崎岖太远,所以决定走这一条路。
海大人道:“好,咱们等着瞧!”
万家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侧耳聆听了一阵。
忽听小罗的声音道:“禀梅大人,天火营当值的二十名弟兄,人人全神贯注,一切应用之物都准备得十分妥当。”
梅大人道:“如此甚好。”
接着他转向周老二说道:“最近已很少处分行刑之事,人心大见懈怠,我本想趁这机会,抓一两个轨首,好教他们知所警惕。”
周老二悠悠道:“对,这些孩儿们若不时时提醒一下,日久玩性生,个个不免怠惰。不过,梅大人您向来严令重刑出了名,他们见是您出马督阵,哪个不要性命的敢懈怠呢?”
梅大人呵呵笑道:“小子们精明得紧,算他们造化大,哈,哈往下便没有交谈之声,万家愁想道:这一队人马全神贯注意欲暗算于我,不知是什么来历?听起来像是官府,但那梅大人动辄杀人,官家自有国法,岂可随便处斩?忽又转念忖道:“埋伏之人竟有二十余名之多,不知是什么样的埋伏?”
如果他们是那巡回去的薛鸿飞顾镇国两人所勾来,则他们定必知我武功的厉害。
他笑一下,反而闭起眼睛,不再向四下张望。
要知他现下以听代视,连远在数十丈外的低声也听得见,何况近处。
稍有异动,休想逃过他两耳。
那条险厌小路的埋伏,究是如何,他还未得知。
但万家愁平时虽不精明,对敌之时却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头脑缜密,思想敏锐,应变之快,无与伦比。
目购他已在细心推究敌人摆设下何等样的暗算手段。
如果只是一般的拦堵截杀,自然无须过虑。
他想道:“对方派出严令刑重著名的梅大人督阵,可见得十分重视这件事。”
亦由此可知不是用的寻常截杀手段。
但在这条小径上能有什么埋伏?上下四面都空荡荡,一目了然,他们能变什么古怪出来?万家愁缓缓睁眼,又站起身。
目下他气血均匀畅顺,精力弥漫,可怕的内伤暂时潜伏藏蛰,被他以惊世骇俗的武力压制住。
他虽是一时测不透敌方的埋伏真相,但有一点已可以肯定的,便是此一埋伏绝不简单,不可以等闲视之。
他略一打量前面危崖四下的形势,心中踌躇忖道:“我是仗着绝快身法,一晃眼间冲了过去,才回转头来收拾他们呢?抑是另寻别法?看那危崖的形势,梅大人布下的二十名人手,必定是隐藏在数十丈高的峭壁顶。
以此距离计算,任何滚木石头之类,砸将下来,声势固是惊人,但下面的人却不难躲过,除非那些木石能像倾盆大雨地冲泻不停,才无法逃过劫难。
但以他万家愁的身手,即使木石有如雨下,他还是不放在心上。他傲然一笑,举步向危崖行去。
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索性现身出去,大步走上那条险仄小径,看他们能不能奈得我何?才走了四五步,他忽然心急一动,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在他前面十余步,便是一片旷廓斜坡,这片斜坡约有三十余丈,再过去便是参天石壁的险仄道路了。
由于这等形势,敌方之人若是在斜坡高处放了哨,则只要有人出现,那名岗哨作个手势时,峭壁上埋伏的立刻发动,不论他速度多快,也快不过用手势传递的讯号。
万家愁默然屹立在疏林内,深秋的阳光从枝叶隙间透射下来,驱走不少萧瑟寒意。
过了一阵,他循回原路退回去,放走疾奔,不久工夫,已回到吴芷玲藏身的山谷中。
吴主玲见他回转,登时欢容满面,坚持要他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