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吴梅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他,这是因为周老二的声调极为沉着有力,而且语意咄咄迫人,率直地指出梅刚的语病。
梅刚目光一掠周老二面孔,忽然忘了心中的不快。
原来那周老二面色在严肃中,还射出智慧的光芒,几乎使人不敢平视。
万家愁轻轻啊了一声,道:“这种情形我见过,对了,智慧先人阮云台时时流露出这种神采。”
周老二微微一笑,道:“万兄过奖了,在下哪敢与阮先生相提并论。”
梅刚道:“你不必过谦,万兄说你种采像阮先生,那一定错不了。”
周老二道:“在下直到现在,才知道万兄对在下的期望,却只怕期望太高,在下难以应命。”
万家愁道:“咱们试试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吴芷玲第一次插嘴,道:“你们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周老二道:“万兄打算利用在下与阮先生较量一下,但在下却从来不敢作此妄想。”
吴芷玲这才明白,梅刚立刻道:“周老二,别气馁,你就算斗不过阮先生,也不会被人嗤笑。”
周老二点点头,忽然负手缓缓行开,径自寻思。
谁也不愿扰乱他的思路,所以都不开口,耐心等候。
过了好一会工夫,周老二踱回来,道:“当然第一步是检查万兄的内伤,如若还有问题,便须全力设法治愈。”
吴芷玲首先表示赞成:“对,对极了,他的内伤很严重,非得先治好不可。”
周老二道:“听姑娘这样说法,可想而知万兄一定不能以本身功力.把内伤治愈。”
吴芷玲道:“正是如此。”
周老二道:“这答案恐怕须得落在阮先生身上。”
吴芷玲连连点头,露出钦佩之色,道:“对,你猜得一点不错。”梅刚讶道:“阮先生有答案么?为什么落在他身上?”
周老二道:“当今之世,公认阮光生乃智慧最高之人,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因此咱们须得想个法子,把这个难题推到他身上。”
梅刚还是不大明白,膛目寻思。
周老二没有再解释,径向万家愁道:“这个任务在下须得慢慢寻思,总之,从现在起,咱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向这目标进行。此事不是一蹴可及的,须得一步步来。”
万吴两人都齐齐赞成,周老二又道:“现下咱们且去瞧瞧白莲教天火营请人,现想那徐高才智过人,定必飘然而去,独善其身,却留下这些人让咱们处理。”
于是一行四人,迅快行去。
万家愁得吴芷玲之助,伤势已完全压制住,只要不是过份勉强施展最精妙的玄功,便没有事。
天色已近黄昏,山中寒意转深。
他们棋是身怀武功之士,对此全不介意。
不久工夫,他们已来到那片长斜坡上。
万家愁忽然作个拦阻的手势,众人都停下脚步。
他仰天嗅闻了几下,接着微微瞑目,侧耳而听。
空山寂寂,除了寒风呼啸,远近有些松林发出涛声相应之外,别无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