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思了一会儿,才道:“明早咱们上路,万兄和吴姑娘须得乔装改扮一下,你们扮作一对新婚夫妇。我和梅兄扮作家人随从,最好有个丫环或者老妪,那就更是无懈可击了。”
万家愁道:“其啦,咱们上哪儿找一个丫环,没的添个累赘,反为不美。”
吴芷玲道:“或者我去跟阮家小姐商量一下,她若派得出来,必定不会变成累赘。”
周老二赞成道:“好极了,吴姑娘不妨试一试,咱们做事必须务求尽善尽美。”
吴芷玲匆匆去了,不久便回来,向大家说道:“我已借到一个人是位老婆婆。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但据说武功高强,手中的一根黑拐,有万夫莫敌之威。这个人怎样?”
周老二道:“如果阮先生认为可以,咱们大可放心。”
吴芷玲摇头道:“不,阮先生不知道这件事,阮家小姐说,这位哑婆婆与银老狼的章武帮结有极深仇恨,所以哑婆婆想跟我们同走一趟。”
万家愁哦了一声,道:“她和章武帮有仇么?她会不会被章武帮之人认出来呢?”
吴芷玲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眼睛望着军师,等他发表意见。
周老二寻思了一下,才道:“其实,章武帮之人无不认得万兄,就算多一个哑婆婆,也没有关系。”
于是吴芷玲又去把哑婆婆请出来,众人但见这个老妪霜眉白发,身子佝偻,手拄黑拐,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在外表上实在瞧不出是个身怀绝技之人。
当下众人商议停当,万家愁仍然姓万,只不过改个名字叫人杰。吴芷玲便是万少奶奶。
哑婆婆大家称她为李大娘。
梅刚和周老二都改名不改姓。
至于日常行止,都由周老二安排策划。
这一晚深夜之际,阮先生差人送来少林经命神丹和武当紫云散,万家愁记住用法,珍重收起。
翌日早晨,这五人雇了一艘船,沿溪水直放襄阳。
身际带了好些箱笼等物事,举凡衣服用物,无不具备。
万家愁经过周老二替他改装易容之后,两道假后毛斜飞入鬓,变成个调说风流的富贵公子。
那吴芷玲亦经过刻意装扮,头上流个凤髻,插上珠细金钗。
玉面打上胭脂,眉毛描画过,看起来竟似个少妇,与原先的少女模样全不相同。
那哑婆婆则不知如何把面孔染黄,看来特别瘦削,发眉染黑,腰肢也挺直了许多,跟早先那种衰老佝偻之状大不相同。
梅刚和周老二都换上家人服饰,梅刚的金棍漆成焦黄色,用来挑东西恰好不过。
在船舱里大伙儿谈谈说说,倒不寂寞。
从宣城溯溪水到襄阳,也不过是两日水程,第二日下午已抵襄阳码头。
临上岸时,周老二特别对吴芷玲说道:“襄阳城现正是白莲教的根据重地之一,最近白莲教有重要活动,所以举凡水陆码头的过往人等,都被他们严密监查。咱们此生投店,姑娘你须得装像一点。”
吴芷玲征一下,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像?”
周老二道:“外表虽然像是万兄的媳妇儿,仅举止口吻都须小心,尤其是有意无意中要流露出亲呢之态,这才像是新婚小夫妇。”
吴芷玲登时红晕满颊,道:“我不信白莲教之人会整天盯住我们。”
周老二道:“这些人疑心病很大,咱们对外说是要改从陆路前往南阳,那儿是你娘家故居,不过刚好哑婆婆生病,便在襄阳暂驻,延医诊治。这是咱们逗留襄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