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双突然惊道:“万公子,您……您怎么啦?”
邝真真闻声惊视,只见万家愁面色惨白,满头冷汗。
身子摇摇晃晕。
厉无双伸出去相扶,忽又收回。
原来她身为伤心谷主,这一派向来仇视男人,连说话也觉得站污了自己,何况用手碰触?
万家愁这时内伤发作,全身乏力,双脚一软,坐在地上。
但仍然奋余力发出内劲,护住两灯。
只是他劲衰力竭,两灯在狂风呼啸声中,摇摇欲灭。
邝真真抢出两步,负心竹伸出挑起一灯,随即左手提住。
余下一灯突然熄灭,登时四下黑气奔腾鼓荡,发出使人心悸不已的异声,邝真真挥动负心竹,只听一阵阵清晰的财咐声,那么强烈刺耳的狂飘鼓荡啸号,竟也掩不住她竹子的淋淋之声。
邝真真道:“厉谷主,我们已守不住,只不知可有地方躲避一下没有?”
厉无双道:“有,往东南角走,十丈左右便有两根石柱,好像门户一样。入得这道门户,便少了强风狂飚这一重威胁了。”
邝真真哦一声,道:“好,我们试一试。”
厉无双道:“但那道门户之内,黑煞明风凝聚如山,乃是阴风洞最凶险的所在。”
邝真真已感到越来越难周全抵御狂风中的无数黑气,心想左右都是丧生之险,何妨一试?
当下说道:“不管啦,你带着万公子,我们走!”
厉无双皱起眉头,但觉若要自己抱起或背起这个男人,实是比死还要痛苦。
邝真真催道:“走呀……”
但片刻还不见厉无双动手,偷眼一觑,只见厉无双望住万家愁发愣,满面憎厌的神情。
邝真真心中叹口气;暗想:万公子不知几时得罪了她,以致到了这等生死关头,她仍然记根。
当下大声道:“厉谷主,我们若想死里求生,须当同舟共济,才有一线希望。万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舍他而去。厉谷主,你把他带着,我们闯闯看。”
厉无双哼了一声,突然抓起地上的白布袋,抖开袋口。
接着两指勾住万家愁后领,把他身子提起来,放人袋中。
邝真真喜道:“这法子敢情好,黑煞明风料已伤他不得,走,我们并肩闯闯看。”
万家愁在布袋中一片黑暗,但觉身子离地而起,接着便昏迷过去。
且说那吴芷玲独个儿在房中守候万家愁回来,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虽是极力想睡一会儿,但心情起伏,哪里睡得着。
远处传来更鼓声,由二更数到四更,她更为担心了,身子一时冷一时热,好不辛苦。
到了五更时分,她更是心神不定,睁眼侧耳,凝神留意外边声息。
晨鸡啼声此起彼落,直叫得她心乱如麻,一时想象万家愁在阴风洞中遇险。
一时想象万家愁入庄时,被人发现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