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真真眼睛一亮,道:“你说壁上那首诗么?上面写着的是‘排云之崖高百切,龙飞凤翔上青天。山深尚恐时人至,遁入黄泉觅福田。’这四句的前两句是形容那排云崖的高不可攀,第三句说虽在深山之中,还恐怕会有凡俗之人来到。所以第四句说要躲入阴间找福田踪迹。”
她定睛想了一会儿,又道:“除了第四句有点古怪之外,其余三句的意思都是一目了然,没甚想头。”
万家愁恍然道:“原来你是这样解法。”
邝真真讶道:“怎么?你另有解法么?”
万家愁有点不好意思,勉强地道:“我……我先看见画着的墨龙和彩凤,便觉得……觉得……”
邝真真忙催他说下去。
万家愁道:“我当时觉得那龙和凤飞舞的姿式,好像含有深意?”万家愁道:“这一龙一凤各是一套简单的武功,我隐约还认得墨龙似是几把掌法,彩凤是身法和脚法,也相当简单。”
邝真真等三人都不言语,各自直着眼睛寻想。
返魂叟忽然用力拍一下手掌,发出脆响,道:“对,对,分明是武功,再也错不了。
唉,何以从来没有人往这地方想?我瞧了二十几年,也没瞧出来。”
他哪知道万家愁武功入圣,眼力非同小可。
凡是有关武功方面,万家愁一眼望去,总能瞧出端倪。
况且通晓文墨之人,看了那诗,心中有了解法。
这种先人为主的观念真是可以蒙蔽了一切灵机,再也想不到武功上头去。
厉无双连连颔首,若有所悟。
返魂叟又道:“墨龙彩凤两套武功,必是专门用来上落排云崖之用,怪不得魔教长者们可以出入自如,不用绳梯吊索等物事了。”
这个结论连部真真也觉得全无疑问,却见万家愁眉头深皱,又好像不很同意。
邝真真忙道:“家愁,你认为不对?哪儿不对了?”
万家愁道:“那两套武功没有什么用处,简单之至。即使是功力深厚无比的人使出来,也不能飞落,有什么用处?”
他说完便比划起来。
墨龙所寓的掌法共有十二式,或按或拍,或孤或扣,却没有一招是平推直撞的。
接着演练那彩凤身法和脚法,虽有矫矢翔动之势,却没有帮助跳得更高或更远的奇招绝式。
返魂叟瞧完了茫然吁一口大气,道:“对呀,有什么用处?这可想不通了。”
万家愁从头再演练一遍,他随手施展,甚是流畅紧密,生像是操演多年滚瓜烂熟了。
邝真真忽道:“如果要到黄泉之下才找得到福田,我可不去。”
大家又陷入无穷尽的迷惑中,返魂叟厉无双不久便走了。
万家愁邝真真等到中午吃过“捞饭”。
万家愁道:“我们趁魔教的人现下都睡午觉,再到排云崖瞧瞧邝真真被逃走之事挑起兴趣,很想知道究竟能不能逃出这冥天宫,当下跳起身,连声赞好。
两人迅即出发,万家愁心中真不懂那邝真真何以先前表示不愿逃走,现下却兴致勃勃。
女人的心思最易变,这话他不知几时听人讲过,果然不错,至少邝真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