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面奉承,一幅胆小怕事的模样,使得那把总重又安下心来,道:“不是?我看你们就是!尤其这个小娘子形迹可疑,站过来,老爷要理上一搜!”
说着话从马上跳下来,向厉无双走去。
厉无双向后退了一步,惊声道:“你别过来!”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略有些发颤,那把总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狞笑着道:“不让搜?
不让搜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嘴里说着,向厉无双伸出手去。
只听“啪”的一声,把总惨叫一声,像位螺似地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收住脚,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他脸上挨了厉无双一个耳光,半边胎立时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先凹后凸,人未爬起,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老窝瓜一般。
他“朴”地一声,连牙带血吐出一大口来,歪着嘴叫道:“白莲教,杀!”
兵士们呐喊一声,手中的刀枪一齐向厉无双身上戳去。
返魂叟身形一飘,抢步上前,左手一揽,抢下一抱刀枪,右手一揽,又抬下一抱刀枪。
厉无双十指齐出,跟在他身边,随手点了那些官兵的穴道。
转眼之间,二十几个官兵两手空空,像木雕一样被定在那里。
把总从胸前抓起警笛,没命地吹起来。
周老二在马上随手将缓绳一甩,把总的哨子被他从嘴里抽去,胸前也被逼绳拂中,定在了那里。
小巷两头呐喊连声,无数官兵听到警报,向这里涌了过来。
东边一路进展迅疾,人马如潮,塞街盖巷,转眼相距不过十丈。
万家愁当街站定,蓄力在掌,顺街一推!
军茶利神功果真非同小可,他现下虽然只有二三成功力,可这一掌出去,还是挟雷裹电,势如排山倒海,数十军士只觉一股狂风恶浪扑面而来,一个个收不住脚,嘴里边“啊啊”叫着连连后退,前面压后面的,后面绊前面的,倒下了一大片。
万家愁转回身来,又要出掌。
忽听得有人叫道:“住手!”
从房上飘然跃下一个人来,悠然摇着招扇,稳稳地落在地上,隔在了对垒之间。
年纽约二十六七岁,面如冠玉、唇红西白,方巾儒服,好一位风流俊俏人物。
万家愁蓄掌不发,冷冷地道:“是你?”
沈君玉点点头,对众官兵朗声道:“这位万大侠是本官的朋友,决不会是白莲教,大家退去吧!”
官兵们认得他便是知府大人的亲任严允,又见他手持知府分牌,深信不疑,掉头而去。
沈君玉袍袖一挥,被厉无双点了穴的一众官兵穴道立解,见严公子在此,谁敢多言,一个个从地上拾起各自的兵器,悄然而退。
只有那个肿了半边脸的把总恋恋不舍,一边走一边回头,将厉无双看了一眼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