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双手捂着眼睛。
“我赶来找你,”博尚接着说,“就是想告诉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这些证据,这些揭发材料,这些文件,仅为我一人掌握,您看是不是只让它留在您我两人之间算了?我以名誉发誓,这秘密既然交于我,我一定守口如瓶,决不泄露。您说吧,这样好不好?”
阿尔贝一下扑过去搂住博尚的脖子。“您真是我的好朋友啊!”阿尔贝激动地说。
博尚把所有的文件都递给阿尔贝。
阿尔贝用他那只颤抖的手抓过这些文件,把它们都烧了。
“让我们都忘掉这一切吧,就像忘掉一个噩梦!”博尚说。
“谢谢你,博尚!我会永远铭记着您的友谊!”阿尔贝动情地说。
“亲爱的阿尔贝,别这样说。我希望您跟过去一样快乐。”博尚说。
忧伤的阴云又爬上阿尔贝的脸庞。
“我曾为父亲而自豪,可现在该怎样见我的父亲?还有我那可怜的母亲,她要是知道父亲是那样一个人,又会怎么样?啊,博尚,您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呀!”阿尔贝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母亲的肖像。
“您得挺住,我的朋友!”博尚握着阿尔贝的双手说。
阿尔贝还担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首先这条简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背后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冤家对头在操纵。
博尚劝阿尔贝这时候更要勇敢一些,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博尚还问到了阿尔贝与唐格拉小姐的婚事,当听阿尔贝说已经毁了婚约,博尚说他们不如一块出去走走,散散心。
于是,两个人步行走出府邸,沿着林阴大道一直走到马德莱娜广场。
博尚又提议去拜访基督山先生,阿尔贝满口答应了,此刻阿尔贝还真想基督山伯爵能安慰安慰他。
基督山看到阿尔贝和博尚,十分高兴,说:“啊,看到你们这样,我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是不是?”
“是呀,都过去了!”博尚说,“都是无稽之谈,我们还是不谈这些事情了吧。”
基督山正在整理安德拉·卡瓦勒康蒂的文件,博尚听到这个安德拉已经取代了阿尔贝,即将娶唐格拉小姐,十分吃惊。他以为是基督山撮合这门婚事的。
伯爵说他曾竭力反对这门婚事,他也没有答应出面提亲。他同唐格拉也好,同安德拉也好,关系都比较冷淡,而且对安德拉也不了解。至于别人说安德拉很有钱,门第也好,他觉得不过是传闻而已。
基督山说得很认真,让人不能不信。
看见阿尔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基督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我嘛,头有些疼。”阿尔贝支吾着说。
“啊,那就去旅行。我一有什么不痛快,就去旅行,比吃药还灵。您想不想我们一起去旅行?”基督山说。
一旁的博尚忍不住问:“您有什么不痛快的呢,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