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如吞了个苍蝇一样难受,那天尽管不必防备有人惊扰,他却**不举,达兰好不后悔,就该过后再告诉他,没想到这事与**也犯剋。
送走达兰后,胡惟庸立刻派心腹把几个亲信召到外宅来密商对策。
胡惟庸最恼恨的是刘基已经绑赴法场了,却节外生枝,叫皇上那混蛋老丈人给搅了局。现在可好,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看来刘基是要与他周旋到底了。陈宁说:“也难怪,他这是报谈洋坟地案的一箭之仇。”
胡惟庸说:“刘伯温写了那么长的奏疏,对我很不利,皇上本来就对我权力太重不放心。这次连陈宁也捎上了,咱们不能不防啊!”
“可恨这刘基,如此可恶,”吴云咬牙切齿地说,“最好是永远封住他的口。”
“永远封住?”胡惟庸说,“那只有让他死了,上次他在法场上都逃过了一劫,他的命真大。”
“机会还有。”陈宁进一步暗示,“刘伯温病了,这几天一直在请郎中吃药。”吴云听了眉飞色舞,笑道:“这是天赐良机!何不趁机在药里投毒,让他一命呜呼?”
胡惟庸摇头认为不可:“他刚刚上了折子参我,便暴卒,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陈宁沉吟半晌,认为有一个办法可行:“叫御医开一副可置人死地又不马上见效的药,三个月或半年后发作,就永远没人怀疑了。”
吴云拍手叫绝:“真是妙计。有这样的慢功夫毒药吗?从来没听说过。况且要找到听话又严守机密的御医才行,这又谈何容易!”
胡惟庸说:“这倒不难,让我再仔细想想。”他想起太医院里有一个熟人叫麻奉工,官居太医丞,三年前他私卖御医院的几味贵重药品,东窗事发,差点丢官罢差,他给胡惟庸送了一扇价格不菲的水晶四扇屏风,胡惟庸出面替他摆平了,麻奉工对胡惟庸感激涕零,四时节令,他都要配些滋补的药送给胡丞相。
麻奉工这天在太医院当值,没想到丞相会亲自迈进大门。胡惟庸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问他:“太医令现在是几品啊?正五品吧?”
太医丞麻奉工道:“是。太医令为正五品,我这太医丞就是六品了,御医七品。”
“太低了点。”胡惟庸既表同情又许愿,“日后给你们升为四品,我早想好了,由你来当太医令。”
麻奉工受宠若惊,忙说那可就仰仗丞相了,自称他们这些人,其实是提着脑袋干活,治好王公大臣的病,应该;治坏了,得拿命来顶。
“倒也没那么玄乎。”胡惟庸四下看看,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方子,“投下去并不马上见效,几个月后才死人。”
麻奉工吓了一跳,问:“丞相这是何意?”
“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
“有倒是有的,但医生行医,本是活命救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敢与闻。”
胡惟庸叫他只管配方下药,至于后果,与他无关,又很神秘地告诉他:“这是皇上密令,要致此人于死地。”
麻奉工奇道:“这我就不懂了。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皇上赐死的事,本朝也不少见,何必非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胡惟庸吓唬他:“你说这话可要小心,给皇上办差,谁敢说见不得人?”麻奉工红着脸道:“丞相还是找别人吧,我胆子小。”
胡惟庸拂袖而起:“好啊,你别后悔就行。”
在他往外走的时候,麻奉工又害怕了,不干就会得罪胡丞相,他小心翼翼地问:“要毒死的是什么人啊?”
“当然是犯上忤逆的乱臣贼子。”胡惟庸一字一顿地说:“刘基!”麻奉工吓得一抖,他知道刘基在午门外险些被杀头的事。
胡惟庸说:“上次都推到午门外,马上要行刑了,却不想皇上那老糊涂了的岳父跑来敲了登闻鼓,叫皇上下不来台,不给岳父面子不好看,你以为刘基真的不该死呀?这回你放心了吧?”
麻奉工想了想,说:“好吧。”
判案
既然朱元璋试图把太子朱标从宋濂的阴影里拉出来,就不是说说而已,他要太子跟着自己历练一番,学学自己的雷厉风行和治国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