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不算亏吧?”
侯亮平眼前闪过妻子钟小艾视自己如无物的脸;
闪过儿子被钟家司机接走时那习以为常的眼神;
闪过自己在这空荡荡的帝都“家”中,像个幽灵般度日的孤寂与不甘。
自己难道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掉,
在帝都做个被人遗忘、连家庭都破碎的“孤寡空巢中年男人”?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毁灭般的冲动涌上侯亮平心头。
自己一路披荆斩棘,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狠劲走到今天,就算最终要倒下,
也不能是这种窝囊的、被遗忘的方式!
就算输,也要搏一把,
也要在棋盘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甚至……“胜天半子”!
电话那头,赵瑞龙仿佛吃定了侯亮平,不再催促。
良久,侯亮平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聪明人。”赵瑞龙满意地笑了,
“具体怎么操作,会有人联系你。
记住,态度要‘诚恳’,检讨要‘深刻’,但话,要说到点子上。
等你回到汉东,‘认错’之后,
你父母和孩子去新加坡的手续,会立刻启动。”
电话挂断,忙音如同丧钟在侯亮平耳边回响。
侯亮平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帝都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那条无法回头的独木桥,桥下是万丈深渊,
而桥的另一头,是未知的、或许更加黑暗的彼岸。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父亲在香港的临时号码。
几乎在同一时间,汉东省委大礼堂内,气氛庄重热烈。
全省领导干部大会正在召开。主席台上,除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赵达功等全体常委外,还多了一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的新面孔,
新任省委副书记叶天南。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江山亲自到场,宣读了中央关于叶天南同志的任职决定,并作了简短讲话,强调这是中央从大局出发,
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后作出的决定,
希望叶天南同志发挥优势,与沙瑞金同志、赵达功同志及省委班子其他成员一道,推动汉东各项工作取得新进展。
随后,叶天南发表了上任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