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瑞龙!前任赵立春书记的儿子!
这月牙湖项目,从头到尾,就透着前任赵书记和现在沙书记两边的影子!
现在,侯亮平这个曾经被沙书记用过后来又被他放弃的人,
突然跳出来自首,捅月牙湖的篓子……你说,这会不会根本就是……”
钱光明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郑秋冬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这个猜测太大胆,也太惊悚,但细细想来,却又并非全无可能。
侯亮平在反贪局时是沙瑞金的一把利剑,后来在吕州失势,某种程度上也是沙瑞金“舍弃”的结果。
如果他心怀怨恨,或者被另一方利用,在某种承诺或胁迫下反戈一击,并非不可能。
而月牙湖项目,恰好可能是连接两任省委书记利益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在这里打开缺口,确实能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
“你是说……两任书记之间的……斗法?
我们吕州,成了他们的棋盘?
郑秋冬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愤怒。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地方官员的挣扎、吕州的发展与稳定,在更高层的博弈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也希望不是。”
钱光明苦笑,
“但老郑,你想想侯亮平自首的时机,再想想这个项目的背景……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侯亮平要是真觉得自己有问题,想坦白从宽,他为什么不去纪委?
为什么偏偏找审计组?审计组能给他什么承诺?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告诉他怎么做,甚至可能承诺了他什么。”
郑秋冬沉默了。钱光明的分析打开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疑团。
侯亮平的行为确实充满了算计的痕迹,而非简单的认罪伏法。
“等陈凯那边的结果吧。”
郑秋冬最终沉声道,
“如果接走侯亮平的人,真的和赵瑞龙那边有关……那你的猜测,恐怕就八九不离十了。
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局面,会比现在复杂一百倍。”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围绕着这个可怕的猜测,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之策,心情越发沉重。
这一夜,吕州的两个党政主要负责人注定无眠。
第二天上午,阳光依旧,但吕州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比昨天更加凝重。
市公安局局长陈凯带着熬大夜后的疲惫,再次走进了郑秋冬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