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个平行宇宙——微信里,情况截然不同。
小赵负责监控的客户朋友圈和社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高大上”。
那些平时高冷无比的CEO、创二代们,开始陆陆续续转发Ada、韩一刀,甚至是有些“创二代现身说法”的二创视频。
但他们转发时的配文,非常有意思。
没有人说“这个产品好”,也没有人像微商一样刷屏。
某上市公司董秘转发配文:“这视频里的观点,有点意思,关于供应链的重构深得我心。”(配上一个思考的表情)
某富二代转发配文:“这就是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座舱’,下次带你们去机场店体验一下,挺震撼的。”(仅对特定分组可见)
横竖纵的员工、早期客户、发布会参与者,像是某种秘密会社的成员,在朋友圈里交换着暗号。
这里没有狂热,没有谩骂。只有一种“我懂,你也懂,那些屌丝不懂”的默契。
小田看着两个屏幕上截然不同的画风,喃喃自语:“这……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就是社会的折叠!微信这块阵地是,关系×身份×心照不宣,”张伟指着屏幕,
“抖音是广场,那是给这一代人发泄情绪的地方;微信是包厢,那是这一代人确认身份、交换利益的地方。我们在广场上搅动风云引流,在包厢里西装革履的收割。这就是我们的战略。”
下午两点:“横竖纵全网粉丝,突破7万!”
“全网视频播放,破5千万!”
然而,就在团队沉浸在数据暴涨的快感中时,代价开始显形了。
这一幕来得比张伟预想的还要快。
第一道裂痕是内部迷茫。
先是公司内部的微信群开始出现杂音。
有些年轻的研发员工,在看到抖音上那些被骂成“资本走狗”、“赛博地主”的评论后,心态崩了。
“我们做的东西,真的是在助纣为虐吗?”
“我是来做技术的,不是来帮老板监控打工人的。”
“伟哥,我们是不是走太前面了?这种舆论压力,我们会不会被网暴人肉?”
窃窃私语像病毒一样在茶水间蔓延,一种对“技术向善”的道德焦虑,开始在员工间蔓延。
第二道裂痕是资本的注视。
紧接着,张伟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林总,公司的投资人。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咆哮,也没有质问。
“张伟啊,还没睡呢?”
“林总,在盯上线。”
“嗯,看到了!动静搞的挺大啊。”林总顿了顿,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下周的那个AI伦理闭门会,主办方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太忙’所以没提交参会材料。我帮你圆过去了,说你最近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