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的判断,这不是空想,而是我们一直在找却没找到的那条‘能从海底爬上岸’的生路。”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仿佛有人抽走了一部分氧气。
周副司原本正在记录的手停住了,他微微抬头,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吴局,‘生路’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如果你定了这个性,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否定过去二十年所有的产业路径。
金有浪、华为、深信服。。。。。。等,这些年我们砸了几百个亿进去,如果现在告诉上面,那过去二十年不仅是南辕北辙,甚至可能被定性为“方向性错误”。这个政治风险,谁来担?”
“所以我叫你们来,不是谈策略,是谈定性。”吴局长敲了敲桌面,“金有浪是在修补旧世界,张伟是在开辟新大陆。旧世界的船票再贵,也到不了新大陆。”
“但我看到的是危险。”周副司寸步不让,“张伟的逻辑是颠覆性的。他要的是‘数字主权’的重构。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我们过去所有的专项补贴、所有的扶持政策,在逻辑上就全成了笑话。吴局,你是想让审计署来翻我们过去十年的账吗?”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财政口的钱处长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突然开口,语气冷静到近乎残忍:
“我不在乎张伟是不是笑话,我只在乎闭环。吴局,横竖纵如果要钱。我可以批。但问题是,如果他烧光了,最后发现这只是一场华丽的梦,或者他跑路了,这笔‘国有资产流失’的字,谁来签?是你,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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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研究院林专家,这位一直沉默的老炮,此时缓缓摊开了一张横竖纵的系统架构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透彻:
“你们想的都是钱和责任,我想的是权力。”
他用红笔在“企业智能体”五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不是ERP升级,这是操作系统级别的跃迁。
一旦张伟真的把‘企业语言’做成了事实上的国际标准,那就意味着全球的产业数据、协作逻辑、乃至企业的‘思维模式’,都将跑在这个底层架构上。
一旦成功,横竖纵将在全球形成空前绝后的事实性垄断。”
林专抬起头,扫视全场,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这个东西,一旦跑通,就不是企业在用它,它是国家的经济命脉,它是国家的数字中枢神经。这样的核武器,交到一个民营企业家手里,我们能睡得着觉吗?”他没有提高音量,反而像是在陈述一条早已写进历史教训里的规律。
“但。。。。。。!更不能交到美国的手里!”范局斩钉截铁地补充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会议室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的重量,压得每个人都在调整坐姿。
会议室的空调嘶嘶作响,那种压抑的防御性思维,让吴局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这种已经渗入骨髓的保守,他猛地站了起来,没有反驳林专的技术担忧,也没有回应钱处的责任推诿。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沙哑,却像一把重锤: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走了呢?”
周副司皱了皱眉:“走?去哪?横竖纵生在深圳,长在深圳……”
“《黑神话:悟空》的团队从深圳出走杭州,带走了一个产业的希望;宇树科技创始人从大疆出走杭州,带走了具身智能的未来;Mauns团队甚至直接出走美国,成了硅谷的座上宾——”
吴局长越说语速越快,那种积压已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墙壁上撞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