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看历史惯性?那我自己看报表就行了。”
“可惜了。”董事长最后说了三个字,起身走向门外。
小黄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种“臊”得慌的感觉,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反复回响。
他没有反驳,因为在这一刻,他被对方看穿了。
小黄意识到,我们团队费尽心血解决的只是“你是谁”,而对于老登CEO们来说,他们真正要的是——“我能活多久,以及,哪条路是绝路”。
下午两点,小黄马不停蹄地杀回总部。
他推开会议室大门时,那股“我们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的轻浮空气还没散尽。
“开会!全员到齐!马上!”
小黄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直接抓起一瓶冰镇矿泉水咕哝咕哝的喝了下去,驱散深圳的燥热,让自己变得冷静。
十分钟后,张伟,老李,老陈,小周,还有刚刚被紧急召唤过来的AI工程师小马、数据工程师小朱,围坐在长桌旁。
“DOS系统?老驴拉超跑?”
听完小黄的转述,老李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那帮老登眼光这么毒?”
“不是毒,是他们处在那个位置,每天都在赌命。”小黄咬牙切齿地捶着桌子,“我们给的算法太low了,那是为了应付财务报表的算法,不是为了推演命运的算法!”
“确实。”AI工程师小马推了推额头上的遮阳帽,那是码农遮住秃顶最后的倔强,声音冷静,“历史数据本身就是带有偏见的。用过去推未来,本质上是在看后视镜开车。在AI领域,这叫‘过拟合’。我们要搞的是‘泛化能力’,是模拟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率。”
“那你说怎么办?”小许有些急躁,“搞强化学习?搞自博弈?像AlphaGo那样,让企业自己跟自己下棋?”
“不行。”数据工程师小朱立刻反对,“强化学习需要千万次的试错,企业亏不起,数据也没有那么多可以喂。真实的商业环境是‘小样本、高维度、非线性、不可逆’。”
会议室陷入了疯狂的头脑风暴,各种专业术语像炮弹一样飞舞:
“贝叶斯推断+人类共创参数?”
“系统动力学嵌套约束传播算法?”
“蒙特卡洛情景生成?”
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每个人都在从自己的专业功能位出发,试图给这具“元婴”装上最强的算法。
“停。”
一直沉默的张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瞬间砸碎了所有的喧嚣。
张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一起加班的兄弟,而是那个拥有恐怖领导力和认知黑洞的“训导师、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