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伟描述的那个系统,它在进行“自动驾驶”级别的商业决策。
如果两个“企业智能体”自动握手,签订了一份巨额采购合同,结果导致了其中一方破产。谁来承担责任?
是算法?是写代码的人?还是那个其实并没有参与决策的老板?
“现有法律体系,尚未准备好解释它。”
蔡崇信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这不是不可行,而是意味着巨大的灰色地带。
而在这个地带里,横竖纵既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唯一的裁判。
模型二:组织替代的伦理危机
这是让蔡崇信最感到不安的一点。
岗位OS。
如果这套理论外溢,它将不仅仅是一个软件。
阿里的管理哲学,无论是“政委体系”还是“价值观考核”,核心都是为了解决“人”的效率和忠诚度问题。
但如果系统可以自行分配任务、自行评估效率、甚至自行淘汰低效节点……
那么,管理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阿里引以为傲的中供铁军、地推文化、团建文化,在那个冰冷的“硅基生命体”面前,会不会显得像是一群拿着长矛冲向坦克的原始人?
这不是效率的提升,这是对“管理”这个概念的降维打击。
阿里的组织架构,将第一次面对“被自己的追求(效率)推翻”的可能性。
模型三:战略的不可控性
蔡崇信放下了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才是最核心的恐惧源头。
横竖纵做的不是SaaS,不是平台,也不是生态。
它在做“商业世界的操作系统,就像雄霸PC时代的Windows”。
如果张伟真的统一了“企业语言”,制定了“书同文”的标准。
那么阿里所有的电商平台,淘宝、天猫、1688,都将降级为这个操作系统上的一个“APP”。
你无法通过收购一个操作系统来控制它——除非你买下整个公司,但显然,现在的横竖纵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Pony马已经先行一步,但他拿到的也只是“盟友”卡,而不是“控制”卡。
再往下推演,也无法通过竞争去压制它。
因为你越是强调数字化,越是强调智能化,你就越是在往它的逻辑里走。
这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