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产品功能的差距,这是世界观的平行宇宙。
如果是功能差距,阿里可以堆人、堆钱、堆加班赶上来。
但如果是世界观的决裂……
那就意味着,如果要学横竖纵,阿里就必须否定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以“人”为核心的组织文化和产品哲学。
这根本做不到。
一种名为“恐怖谷”的效应在这些精英心中升起。
那个他们原本以为是“竞品”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异类”。
它像是一个外星生物,虽然长得像SaaS,但内在的器官和血液完全不同。
这一刻,阿里的组织免疫系统启动了。
它不再试图去“攻击”横竖纵,因为攻击无效——你无法用刀剑去攻击一团迷雾。
它选择了另一种策略:隔离。
既不完全否定,因为那可能是未来,也不主动融合,因为会产生排异反应。
三天后。
杭州,阿里总部某间不起眼的小会议室。
参会人员极少:蔡崇信,以及那天参会的三位核心业务线总裁。
没有PPT,没有激昂的演讲,也没有茶水。
会议只持续了15分钟。
蔡崇信面容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没有复述白加道那晚的任何细节,只是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战略指令。
“关于横竖纵项目,集团层面的态度如下:”
“第一,保持高度关注,技术团队需定期拆解其专利逻辑。”
“第二,在公开场合,既不站队支持,也不进行排他性竞争。”
“第三,各业务线在遇到与其冲突的客户时,允许‘战略性避让’。该项目竞争结果,不纳入现有事业群的KPI考核体系。”
说完,蔡崇信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快步进入总裁办的另一个会议室。
留在会议室里的三位总裁面面相觑。他们听懂了这三句话背后的惊涛骇浪。
“不纳入KPI考核”。
在阿里这样一家极度讲究结果和战功的公司里,这句话意味着一张“免死金牌”,也意味着一份“停战协议”。
它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别去惹它。承认它的不可忽视性,然后,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