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为什么在海外被围剿?因为他触碰了美国国家智能体的第四级——它试图重新定义信息的传播逻辑和年轻人的价值观,这是那个国家智能体绝对不能容忍的‘叙事权旁落’。”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吹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良久,张伟合上了笔记本。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反而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就像一个被Bug折磨了数日的程序员,终于在海量的乱码中,精准地定位到了那个内存溢出的错误地址。
“懂了。”张伟长出了一口气,“只要逻辑是通的,就有解。”
他抬起头,看着小杨,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对国家有用,国家就会保护我。这是‘工具思维’。现在我明白了,工具是不配谈保护的,只有‘器官’才配。”
“我要让自己成为国家智能体的一部分。不是被动收编,而是主动接入。”
小杨眼睛一亮:“伟哥,你是不是有方案了?”
“昨晚想了个大概,今天听你这一说,彻底通了。”张伟指了指笔记本,“既然他们要根,我就给他们根。既然他们要义,我就给他们一个新的大义。”
张伟停顿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一套商业方案,而是一种危险的自我定位。
一旦说出口,就再也退不回“普通民营企业家”的安全区了。
“我要把横竖纵,定义为国家智能体在数字时代的‘视神经’和‘运动神经’。”
张伟迅速在纸上画出了那个“红蓝二元”的架构图,但这一次,他的解释完全不同了。
“你看,我之前想的是把toG业务切出去,这是战术。现在我的想法是——二元化。”
“蓝色部分,是企业智能体。它遵循市场逻辑,追求效率、利润、扩张。这部分归我,归股东,归市场。这是‘活力源’。”
“红色部分,是国家智能体。它遵循政治逻辑,追求安全、公平、可控。这部分归国家,归监管。这是‘稳定器’。”
“这两个智能体,共用一套底层数据,但在决策逻辑上完全隔离。”
张伟越说越快,思维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对于第二级那些想要控制权的资本,我给他们蓝色的股份,让他们赚钱。对于第三级那些想要‘根’的老人,我把红色的最高权限——那个‘上帝视角’的开关,直接交给国家,甚至我可以帮国家建立一套‘三D数字化发改委’体系。”
张伟反而有点如释重负的向后一躺,“其实这个‘根’这一级一直困扰着我,以前我的‘根’所有服务器、数据在腾讯。
腾讯是一家公司,如果能趁此机会,把根迁出,进入国家智能体,反而比在腾讯踏实,毕竟这两个智能体的根本目标不同啊。”
“至于第四级……”张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要让那三句话变成过去式。以后横竖纵只有一个定义:‘东方式现代化的数字底座’。”
小杨听得目瞪口呆。
作为研究员,他习惯了分析问题,习惯了在故纸堆里寻找规律。
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近乎暴力的工程美学,直接构建一套从未有过的政商接口协议。
“伟哥……”小杨推了推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这个架构……如果真的能跑通,这不仅仅是横竖纵的救命稻草。”
“这是一篇国家级论文。不,这是一个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