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深吸了一口气:“伟哥,我们主脑座舱2。0的节点数,让企业智能体的运算量呈指数级爆发。现在,我们发现,我们面临的不是软件问题,可能是物理学的极限。我们已经开始从底层操作系统、硬件架构,甚至计算机底层架构去寻找破局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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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闪现出极其复杂的结构图。
“我们正在引入量子计算、光子计算,甚至……我们在尝试借鉴‘FlyWire果蝇脑连接组’项目的拓扑结构,探讨生物神经元计算来解决空间坍塌的问题。”
听着这些如同科幻电影般的技术名词,张伟罕见地没有展现出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无助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各位,看来我这个老码农,对你们现在搞的这些‘神仙技能’,是真的完全听不懂了。”
他虽然笑着,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但我听不懂,不代表我不重视。这是我们构建‘企业全球脑’的物理极限边界。一旦跨过去,我们就是数字世界的神明。你们去全球搜罗最顶尖的大脑到深圳,给我砸!还有300多亿等着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层物理天花板捅破!”
会议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超级小镇·模具之都”专项汇报。
当名字被打在大屏幕上时,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的笑声、亢奋、激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这是今天这场盛大的凯旋战报中——唯一一个失败的项目。
而且是惨败。
负责人小宋站起身的时候,手是抖的。
他垂头丧气,脸色煞白,像一个等待处刑的囚徒,准备走向前台接受审判。
他知道,在这个狂飙突进、全员神仙打架的团队里,自己的失败就像是雪白画布上的一滴墨水,刺眼且致命。
他更知道,张伟不可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张伟那套仅供CEO查阅的“主脑座舱2。0”系统里,躺着200多张专属张伟的数据表,500多张和各个高管共享的数据图表,以及上通的28棵神经树,下达18棵执行树。
横竖纵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在张伟那细若游丝的监控之下。
他对这一切早就了如指掌,只是通过这样的月度例会,让团队整体知道公司的发展,或者通过这样的会议,完成跨部门的沟通和协同。
HR的无情清洗、销售的野蛮生长、空间计算的全球挖人……今天会议上每个人工作的产出,其实都在张伟的决策、支撑、推动、甚至是默许之下完成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超级小镇”在落地执行中遇到的地方势力阻力、系统水土不服、以及小宋团队的指挥失误?
张伟不仅知道,他甚至在项目即将崩盘的几次关键节点,强行忍住了出手的冲动,冷眼看着这艘小船撞向冰山。
为什么?
因为这是必经的涅盘。
未来,横竖纵的企业全球脑要掌控的是全球的产业命脉,如果这帮高管连一场局部战役的失败都承受不起,连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韧性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扛得起未来的帝国?
但在今天,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展示成果的场合,如果让小宋把溃烂的伤口扒开给同僚看……对于这些早已身价千万、亿万的骄傲灵魂来说,无异于当众凌迟。
小宋的脚刚迈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