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股市里虚无缥缈的市值,不是随时会缩水的固定资产。
凭借这笔现金,老汪在一夜之间,稳稳踏入了夏国前五首富的序列。
但他没有狂喜,没有跳跃,反而瘫坐在真皮椅背上,眼神有些失神。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角落一个极不起眼的APP图标上。
他已经很久没投资了,后来看的项目和张伟的横竖纵比起来,都没有了出手的兴趣了。
此刻他没有点开,但他清楚地记得里面存着什么——一份只有11页的横竖纵早期商业计划书,封面上还印着当时那个粗糙得可笑的公司logo。
几张他第一次去横竖纵时,在龙岗那间简陋办公室里拍的照片。
当时的张伟穿的还是顾问标配的十八摸,在白板上画着一个连他都觉得过于疯狂的产品构想。
以及,那份投资协议的扫描件——第一轮,他投了2个点,纯粹是出于一个在SAP浸淫了半辈子的老家伙对技术天才的本能嗅觉。
第二次,吴总退出,周总也动摇了,他拼命说服周总只出一半,他咬着牙又接了3个点过来。
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在给一个有可能撼动行业格局的后辈递一把伞。
谁能想到,那个年轻人后来给世界生造了一个维度。
离开前,国开行负责人没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汪总,我很想知道,当年到底是什么契机,让您敢把身家押在这个张伟身上?”
老汪走到门前,停住脚步,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代表着夏国权力与财富巅峰的北京夜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我当年只是觉得……这小子是个技术天才,那套理念挺不错,可能会改变我从事的那个行业。”
老汪的声音有些发飘,仿佛一场大梦初醒:
“谁知道……他后来把世界规则给改了。”
。。。。。。。。
纽约曼哈顿,暴雨倾盆。
《财富》杂志全球总部顶层会议室,整座城市被厚重的乌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足以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贝莱德、先锋等资管巨头的掌门人,华尔街顶级投行的首席分析师,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高级经济顾问,以及国际三大评级机构的总裁。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他们被紧急召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一个在过去人类商业史上从未出现过、甚至让他们感到荒谬的议题:
“横竖纵,到底该怎么算?”
《财富》杂志的主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各位,基于目前我们能搜集到的、极其有限的边缘数据推算。如果按照汪先生等人被收购的股权比例反推……张伟个人绝对控制的隐形资产,已经毫无争议地超越了埃隆·马斯克。他不仅是事实上的全球首富,而且财富体量是第二名的数倍。”
会议室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震惊或惊呼。
相反,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