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初,秋日开始西斜。北方的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笼罩,那不是晚霞,而是……火光。平城方向的烟尘越来越浓,隐约有喊杀声随风传来,时断时续,却如钝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加快速度!”卫铮咬牙下令。
战马再次加速。又行五里,前方地形突变——官道在此穿过一处隘口,两侧山丘隆起,形如瓶口。卫铮猛然勒马,举起右拳。
全军骤停。
“此地易设伏。”他凝视着昏暗的隘口,对陈桐道,“陈军侯,派斥候上前查探。”
“诺!”
十名斥候小心摸向隘口。不过片刻,前方响起短促的鸣镝声——那是遇敌的警报!
几乎同时,隘口两侧山丘上突然竖起数十面旗帜,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埋伏的鲜卑军显然等待多时,第一轮齐射便射倒十余骑。
“后退!结阵!”卫铮厉声大喝。
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后撤,在隘口外二百步处结成圆阵。盾牌举起,长矛前指,弓弩手向山丘还击。但仰射吃亏,效果有限。
关羽纵马来到卫铮身侧:“君侯,敌伏兵不多,约二三百人。某愿率一队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君侯可率主力从东侧丘陵迂回。”
卫铮摇头:“不可。此地狭窄,强攻伤亡必大。”他目光扫过两侧地形,忽然道,“张武,你率一百骑,多打旗帜,在此佯攻,制造大军强攻的声势。”
“诺!”
“关羽、陈桐、赵毅,随我向东迂回。鲜卑注意力被吸引在此,东侧防备必松。”
命令迅速传达。张武率一百骑在隘口前展开,旌旗招展,鼓角齐鸣,做出要强攻的架势。山丘上的鲜卑军果然紧张起来,箭矢更加密集。
趁此机会,卫铮率主力悄悄向东移动。绕过一片丘陵后,果然发现一条隐蔽的小道,可通隘口后方。一千骑如幽灵般穿行在暮色中,马蹄裹布,人衔枚,悄无声息。
半刻钟后,他们出现在伏兵侧后。
鲜卑军完全没料到汉军会从侧面杀出。当卫铮率队从丘陵后冲出时,许多鲜卑士卒还在向隘口前方放箭。
“杀——!”
一千骑兵如山洪暴发,冲入敌阵。卫铮三尖两刃刀左右劈砍,当者披靡。关羽青龙刀更是所向无敌,一刀横扫,三名鲜卑弓箭手连人带弓断为两截。
伏兵瞬间崩溃。不过盏茶工夫,三百鲜卑伏兵被斩杀大半,余者四散逃入山中。
清理战场时,陈桐提来一名鲜卑百夫长——此人重伤被俘,奄奄一息。
卫铮下马,让张武用鲜卑语问:“檀石槐主力现在何处?平城战况如何?”
那百夫长喘息着,眼中闪过仇恨,却还是答道:“大汗……亲攻北墙。今日已发动……五次猛攻。汉军……快撑不住了……”
他咳出大口鲜血,声音渐弱:“黄昏前……必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