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接到圣旨后,在王府中大哭一场,随后命人设祭坛,依制祭奠。但密报中提到,当夜代王府的一名亲信悄然出城,往大同方向而去。
“大同。。。”朱允炆在地图上找到这个位置,“是代王的姻亲,镇朔卫指挥使的驻地。”
他立即下旨,以“历练”为名,将这位指挥使调任甘肃。
宁王的反应更为有趣。他接到《洪武宝训》后,当场就变了脸色。随后数日闭门不出,据说是在认真研读。但密报显示,他暗中派人前往江西,与当地士绅往来密切。
“传旨,”朱允炆吩咐道,“擢升宁王长子为宗人府经历,即日来京任职。”
这一招明升暗降,既显得皇帝重用宗室,又将宁王的继承人控制在手中。
最让朱允炆关注的是燕王的反应。据密报,燕王接到尚方宝剑时,神色如常,甚至还笑着说:“陛下如此信任,本王定当誓死效忠。”但当夜,燕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直到天明。
“他在想什么?”朱允炆问侍立一旁的徐辉祖。
徐辉祖沉吟道:“臣这个妹夫,向来心思深沉。他越是平静,越说明心中已有计较。”
朱允炆点点头:“所以,朕还要再给他加把火。”
次日,又一道圣旨发往北平。这次是任命燕王府长史司的一名官员为通政司参议,即日赴京任职。这名官员是燕王的重要谋士,调他入京,等于斩断燕王一条臂膀。
与此同时,朱允炆对另外几位藩王却是另一番态度。
湘王因年幼,并未上奏请求奔丧。朱允炆却特意下旨褒奖,称赞他“谨守本分,堪为宗室典范”,并赏赐双倍。
秦王在陕西政绩卓着,朱允炆下旨嘉奖,并准其子入国子监读书。
蜀王在成都兴修水利,造福百姓,朱允炆特赐“贤王”匾额,命人在蜀地广为传颂。
这一打一拉之间,藩王们的心态开始产生微妙变化。
这日朝会,有御史弹劾周王在封地“擅扩王府,僭越礼制”。若是往常,这必定会引起一番争论。但出乎意料的是,朱允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周王叔镇守边关多年,王府年久失修,扩建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既然有御史提出,就命工部派人前去查验,若真有逾制之处,稍作整改便是。”
这番话既展现了皇帝的宽宏大量,又维护了礼制的严肃性,更让周王欠下一个大人情。
退朝后,齐泰忍不住赞道:“陛下处置得宜,既不失威严,又全了亲情。”
朱允炆却摇头道:“这还不够。朕要的,不是让他们感恩,而是让他们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取出一份新的名单:“这些是各藩王子弟中较有才能者,朕欲量才录用。”
齐泰接过名单,只见上面详细列出了各藩王庶子、侄儿等旁支子弟的姓名、年龄、特长,甚至还有简单的评语。
“陛下这是要。。。”
“推恩。”朱允炆淡淡道,“既然嫡长子可以继承王位,其他子弟也该有条出路。”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安排。通过提拔藩王的旁支子弟,既可以分化藩王势力,又能赢得这些人的忠心,更显得皇帝善待宗室。
首批任命很快下达:代王的庶长子被任命为户部主事,宁王的侄儿授兵马司指挥,周王的外甥任工部员外郎。。。
这些任命在宗室中引起了巨大反响。许多原本默默无闻的宗室子弟,突然得到了出头之日,自然对皇帝感恩戴德。而各位藩王却发现,自己王府中的一些人才,正在被朝廷逐步吸纳。
这日,朱允炆特意在武英殿设宴,招待这些新任职的宗室子弟。
宴席间,他亲切地询问每个人的情况,勉励他们尽忠职守。当得知代王庶长子精通算学,他当场命人取来户部的几本账册,让他现场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