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会站在书房门口,小手抓着门把手,想敲门又没敲,最后悄悄走了。
有一次,我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画了一幅画。
画里是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艘小船上,船下面是波浪。
他把画折好,塞进了张熙的公文包。
晚上张熙翻包时看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画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敲了敲书房的门。
张熙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惊讶,也有点疲惫。
“你还好吗?”
我走进去,坐在他对面。
桌上摊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彩色的线条在屏幕上交织成一团。
他苦笑一下:“不太好。项目的损失比想象的大,弄不好会影响公司资金。”
我“哦”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有力。
他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好。”
从那天起,我们像临时搭伙的队友。
白天我在公司忙自己的事,晚上就帮他一起看数据、查问题。
有时我们在餐桌上讨论到很晚,张瑞早就睡了,屋子里只剩我们小声说话和翻纸的声音。
有一晚,我煮了一壶咖啡。
张熙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苦了。”
我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晚上喝这么多,提神就行。”
他笑着摇摇头,又喝了一口。
半夜,我趴在桌上打了个盹,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是张熙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我抬头,他还在电脑前敲键盘,眉头皱着,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那条灰色的毯子。
我给他盖好,怕他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