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他叫住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帮我跟你妈说……我想见她。”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她会见你吗?”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晚上,我还是把这事告诉了我妈。
她正和王姨一起看旅游照片,听到后只是淡淡地说:“不见。”
王姨在旁边哼了一声:“他现在想起你了?早干嘛去了。”
我妈笑了笑,没再提。
可我看得出来,她的笑有点勉强。
范洁的腿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她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极端。
有人说,她开始故意在店里找茬,把菜炒糊,把汤洒了,就是为了让渣爸生气。
渣爸也不甘示弱,故意把她的拐杖藏起来,让她只能在店里慢慢挪动。
他们的互相折磨,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拉锯战。
一天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范洁。
她的声音沙哑:“柒柒,我想见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憔悴,脸色蜡黄,右腿的裤管空荡荡的,像被风撑着。
“找我有事吗?”我问。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说:“你妈……是不是过得很好?”
我点点头。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嫉妒,也有怨恨:“你爸天天看她的照片,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没说话。
她又低声说:“他后悔了。可我不会让他好过。”
我心里一震。
“你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他想去找你妈?做梦。我会让他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店。”
几天后,我听说他们的饭店彻底关门了。
原因是范洁在店里和渣爸大打出手,把煤气罐都掀翻了,幸好没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