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这种亡命之徒在临死前的反扑,绝对是最致命的。
“林渊,你可千万别阴沟里翻船。”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拿起一块湿毛巾,继续去给魏建平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
丰穗市的第二污水处理厂排污干道,这里是整座城市最肮脏、最臭气熏天的地方。
因为干旱,管道里没有多少水,只有厚厚的一层黑色污泥和各种恶心的生活垃圾。
空气里充斥着沼气和腐败的味道,吸上一口就让人觉得胸闷反胃。
林渊戴着一个简易的防毒面罩,手里拿着战术强光手电,顺着管道壁上的检修梯慢慢爬了下来。
脚下的烂泥没过了他的脚踝,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管道很宽,直径超过五米,顶部的生锈铁网漏下几缕微弱的月光。
林渊顺着管道往深处走,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
那就是周念留下来的。
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蓄水池,现在已经干涸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林渊终于看到了那个他追踪了一路的人。
周念靠在蓄水池边缘的排水管上,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乞讨的乞丐还要惨上一百倍。
他原本穿在身上那套代表着研究员身份的定制西装,现在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右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显然是骨折了,右臂软绵绵地垂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伤疤,那是秦知夏引爆加油站时留下的烧伤。
听到脚步声,周念艰难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伪装早就被洗掉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的脸很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无数年的恶鬼。
在周念的身边,站着五只宝可梦。
一只瞎了一只眼睛的双弹瓦斯,一只身上鳞片脱落大半的阿柏怪,一只半个翅膀折断的大嘴蝠。
这三只宝可梦身上带着苍老的气息,它们的状态极差,但却将周念死死护在身后。
在这三只老宝可梦的旁边,还有两只年轻一点的宝可梦。
一只诅咒娃娃和一只朽木妖。
这两只宝可梦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和怨毒的红光,它们是周念自己这些年暗中培养的。
林渊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林渊看着他,语气平静。
“呵呵呵……跑?我还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