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奋心头一震。
虽然料到赵省长会支持深入调查,但没想到态度如此果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刘奋习惯性地考虑起行动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尤其是春节前这个时间节点的敏感性,不禁开口确认:
“省长,我完全拥护您的决心。只是……眼下距离春节只有几天了。
全省上下都在强调‘稳’字当头,这个时候在静海市搞出这么大动静,控制一位市政法委副书记和一个本地重点企业集团的核心人物,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震荡?
是否可以考虑,进一步夯实外围证据,待年后再择机收网?
那样准备更充分,社会面的影响也可能更可控一些。”
刘奋的担忧合乎常理,也体现了一名公安厅长应有的稳重。
然而,赵达功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过年?为什么还要让那些犯罪分子再过个年?”
赵达功稍稍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刘奋,我们有多少缉毒警察、多少一线的同志,倒在了岗位上,最终……没能回家吃上一口团圆饭?
他们牺牲的时候,没想过‘过年’吗?
他们用生命去扞卫的净土,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些毒贩、这些保护伞,能够心安理得地坐在家里,推杯换盏,庆祝又平安度过一年吗?”
这番话说得刘奋喉头一哽,孙彦霖也面色肃然。
赵达功的语气重新变得强硬:
“我们出手,只要够快、够准、够重,打掉的就是破坏稳定的毒瘤,
维护的就是最广大人民期盼的安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稳’!”
赵达功双手按在桌面上,下达指令:
“第一,省公安厅立刻进入实战准备。围绕高强、高盛兄弟,以及那个张东升,立即部署监控网络。
技术手段、外线侦查全部跟上,要确保在我们的网收紧之前,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防止任何外逃、串供、毁灭证据的可能!”
“第二,对张东升的社会关系,特别是直系亲属、身边工作人员、过往紧密的上下级,进行秘密而快速的二次摸排。
张东升如此冒险干预,必定有不得不保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他最亲近的圈子里!
查,一查到底!”
“第三,”
赵达功的目光扫过孙彦霖和刘奋,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