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表面上厌恶,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慰藉?
如今呢?真正的年关到了,该体现组织关怀的时候,这间养老院却冷冷清清。
除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问候,几乎再无人踏足。
那些曾经热情的面孔消失了,连电话都寥寥无几。
陈岩石知道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哪怕只是礼节性的慰问。
“呵呵……”陈岩石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关掉了电视机。
窗外,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玩闹和零星的鞭炮声,更衬得屋内孤清。
陈岩石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夕阳下萧索的庭院,佝偻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腊月二十九下午的汉东机场,尽是归乡或团聚的游子。
一架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
李娟带着两个孩子到汉东与赵达功一起过年。
汉东省委四号院也随着李娟和孩子们的到来,灯光都变得格外温暖。
“这房子太空了,你一个人住,怕是连点烟火气都没有。”
李娟一边归置着自己带来的少量家乡特产,一边略带嗔怪地对赵达功说,
“工作忙,回来也就是睡个觉。”
赵达功笑笑,看着妻子熟悉的身影在房间里忙碌,
感觉这个房子在此刻像个“家”了。
第二天是腊月三十,除夕。
尽管省政府办公厅后勤部门早已周到地备齐了各类年货,
但李娟坚持要带着孩子们去感受一下汉东本地的年味市场。
采购归来,四号院的厨房成了李娟的主场。
赵达功也破天荒地系上围裙,被李娟指挥着打下手,洗菜、剥蒜。
两个孩子也凑过来,尝试着包饺子,虽然包的奇奇怪怪,却笑声不断。
这些最简单寻常的景象,构成了赵达功这个除夕下午最满足的记忆。
夜幕降临,烟花爆炸开始京州的各个角落响起。
四号院内,丰盛的年夜饭已经上桌。
赵达功开了一瓶普通的红酒,给妻子倒上,两个孩子则是倒了点果汁,自己也倒满。
“这一年,辛苦你了。”赵达功举杯,首先看向妻子李娟,目光中有感激,也有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