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朱棣亲自来访:“魏国公这是看不起本王?”
“王爷误会了。”徐辉祖正色道,“陛下命臣来整顿军务,臣不敢徇私。”
朱棣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好!不愧是徐达的儿子!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走到地图前:“你看,这是本王新设的几处哨所。蒙古人最近活动频繁,不得不防啊。”
徐辉祖仔细查看,发现这些哨所的位置都很微妙——既对着蒙古方向,也对着京城方向。
“王爷深谋远虑。”徐辉祖不动声色,“不过边防布置,还需从长计议。”
他随即下令,调整了几处关键哨所的驻军,将自己的亲信安排进去。同时以“节省开支”为名,裁撤了燕王府超额招募的护卫。
这些举措引起了燕王府的强烈反应。数日后,一群“百姓”围堵在总督府外,声称裁军导致他们家中子弟失业。
徐辉祖站在府门前,朗声道:“朝廷自有法度。若真有为国效力之心,可报名参加新军选拔。”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明白,这位新任总督不是好对付的。
暗地里的较量更加激烈。徐辉祖的亲信时常遭遇“意外”,军令也常常被阳奉阴违。甚至有传言说,燕王府在暗中收购铁料,私造兵器。
这天,徐辉祖收到朱允炆的密信。信中要求他加快整顿步伐,必要时可采取强硬措施。
与此同时,朱棣也在加紧布局。他通过姚广孝联系朝中大臣,弹劾徐辉祖“专权跋扈,离间宗亲”。
朝中顿时分为两派。一方认为徐辉祖忠心可嘉,另一方则指责他太过激进。
朱允炆在朝会上表态:“徐爱卿是朕亲自任命,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朕的意思。谁若不服,就是对朕不满!”
这番话暂时压下了反对声音,但暗流仍在涌动。
七月,边关传来急报:蒙古小股骑兵骚扰边境。徐辉祖立即调兵遣将,准备迎敌。
然而当他点兵时,却发现燕王府的护卫以“保护王爷”为名,拒绝听调。更可疑的是,蒙古骑兵的行动路线十分诡异,似乎对明军的布防了如指掌。
“王爷,”徐辉祖直接找上朱棣,“边境告急,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朱棣慢条斯理地说:“魏国公有所不知,这些蒙古骑兵不过是试探。若是大动干戈,反而会引来主力。依本王之见,还是以守为宜。”
徐辉祖心中雪亮,这分明是要看他笑话。若是处置不当,就会落个“无能”的罪名。
“王爷说得是。”徐辉祖突然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就请王爷移居城内,以防不测。”
朱棣脸色微变:“你这是何意?”
“王爷安危关系社稷,不得不防。”徐辉祖语气坚决,“若是王爷有个闪失,臣无法向陛下交代。”
这是赤裸裸的监视。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魏国公考虑得周到。”
当夜,徐辉祖派兵“保护”燕王府,实则将朱棣软禁在府中。同时,他亲自率领新调来的京营兵马出击,大败蒙古骑兵。
捷报传回京城,朱允炆大喜,下旨嘉奖。而朱棣则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玉佩。
“好个徐辉祖!”朱棣在府中暴跳如雷,“竟敢如此对待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