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郑秋冬掐灭只抽了两口的烟,
“他这一搅,直接就把我们吕州市委、市政府架在火上烤了!
不管他交代的问题是大是小,是真是假,
只要‘月牙湖违规’这几个字从省审计组的报告里出来,
我们吕州就立刻会成为全省的焦点,
甚至可能成为某些人眼里‘问题突出’的典型!
叶副书记会怎么想?沙书记、赵省长会怎么看?
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工作,取得的所谓成绩,
可能都会被这件事蒙上阴影!”
郑秋冬越说越气。
钱光明眉头紧锁,提出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下午,叶副书记还要听我们班子的工作汇报。
老郑,这事儿……我们报不报?怎么报?”
钱光明分析着利弊:
“主动汇报吧,等于我们自己把还没完全搞清楚、可能引火烧身的问题,直接摊在了新任省委副书记面前。
他会怎么看待我们的管理能力?
会不会觉得我们吕州班子问题严重、藏污纳垢?
就算他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打上个问号,
后续的调研乃至省里的支持,都可能受到影响。
可要是不说……”
钱光明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我们隐瞒不报,等省审计厅的报告上来,或者更糟,等叶书记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那性质就全变了!
那就是我们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是刻意隐瞒问题,甚至是欺骗领导!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工作评价的问题了,政治责任我们都担不起!
叶副书记初来乍到,最需要立威和掌握实际情况,
我们要是给他留下个‘不坦诚’的印象,
以后的工作还怎么配合?”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郑秋冬的心坎上,也让他脑袋更加胀痛。
这简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