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市里。
初冬的早晨,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路边的枯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楚奶奶和老伴已经在路口等我们。
陈爷爷穿着一件特显精神的风衣,还戴了一个帽子,嘴角挂着笑。
“柒柒,张熙,你们来了。”楚奶奶的眼睛笑成了弯月。
“来了,走,去看看您说的那个院子。”我笑着挽起她的胳膊。
路上,楚奶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一路跟我说:
“那个院子我听邻居说的,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枣树,长得可好了。”
“多少钱啊?”
“房东要八万。”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我心里盘算着,八万在乡下确实不算贵,但要看房子的实际情况。
到了村口,我们下车步行。
小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风吹过来,麦浪翻滚,像金色的海洋。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的日子。
楚奶奶走得很快,脚步轻快得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她这么急,肯定是真心喜欢那个院子。
张熙在我旁边小声说:“只要房子结构没问题,我们就帮他们修修,让他们住得舒服点。”
我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院子。
院门是用老木头做的,门板已经有些歪斜,门环上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岁月的味道。
楚奶奶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像是在诉说它的年纪。
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老枣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人合抱,树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树下有一口老井,井台用青石砌成,经过多年的踩踏,已经变得光滑圆润。
三间正房坐落在院子北头,墙面斑驳,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有几块已经裂了,用透明胶带胡乱粘着。
东边的两间偏房更是破旧,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屋里,形成一道道光柱。
楚奶奶站在院子中间,眼睛亮亮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你们看,怎么样?”
老伴在一旁嘿嘿笑着,双手背在身后:“我就喜欢这棵枣树,每年都能结不少枣,又脆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