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呀,熊年年让我来的。”
咦,奇怪啦,熊年年把别人都叫来了,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呢?
来了,来了,蓖麻一裸裸地晃动着,忽然,沉沉重重的脚步声,呼呼味味的气喘声响起,熊年年从蓖麻丛里钻了出来。
“当心!别把蓖麻碰坏了——”林暄时刻忘不了中队长的职责,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从蓖麻田里走?”
“没事,没事,我留心着呢?”熊年年连忙解释着,“我怕你们等得着急,抄个近路。”
熊年年到底要干什么呢?当林暄和孙圣鸥间他的时候,他却没立刻回答。他神情十分庄重地对孙圣鸥说:“我——,过去,嫉妒你的进步,在同学们面前说了好多风凉话,……”
接着,他又转过身对林暄说:“过去,我——,觉得你是老师的红人,动不动就要报告老师,心里挺烦你的……”
熊年年低着头,一串眼泪顺着脸往下流。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便咽着说:“其实,你们都对我好,关心我,帮助我……”
熊年年说不下去了。孙圣鸥也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拉着熊年年的手说:“不,过去我看不起你,让男同学不和你玩,是我不好……”
林暄晃晃小辫子说:“其实,我的工作也没做好,作为一个中队长,应该检查。孙老师早就对我说过,每个同学都有自己的缺点,可更有许多优点。比如,孙老师说过,熊年年有毅力,勇敢,这些优点,就值得我学习。”
熊年年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水,高兴地说:
“你们,看得起我?”
“嗯。”
“愿意,和我团结起来?”
“好——”
熊年年打开身上背着的书包,把一张纸摊在井台上,然后,取出了那三个烧得硬硬的,变成褚石色的泥巴团。
“这是什么?”孙圣鸥和林暄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
熊年年用一块石头轻轻地敲碎了泥巴团,哦,一股奇特的烤肉食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斑鸡,舅舅今天来看我时,给我带来的。他打猎去了,他有一枝双筒猎枪,厂休日他常去打猎的。他让我把斑鸿拿给学校的炊事员叔叔,请他们给我做着吃,可是我想——”
熊年年说到这儿,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罐头瓶,那是一瓶甜面酱。再一掏,又掏出一个细细的瓶子来呀!这又是什么?
林暄惊奇地看到,熊年年用牙一咬,就把瓶盖咬掉了:“来,喝酒,每人一口!”
“哎呀,怎么能喝酒!”林暄禁不住叫了一声。
熊年年认真地说:“舅舅打猎的时候,就是这么和朋友们喝酒的。喝了酒才是好朋友,互相讲义气,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