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小说

十五（第2页）

　　“唉，冰天雪地的到哪儿捉蝴蝶呀？”孙圣鸥的几个自以为高明的主意都被林暄否定了，他懊丧地抢白予林暄一句。

　　“哎，做标本可以，没有蝴蝶，我们可以做别的嘛。咱们做个大雁的标本怎么样？”熊年年显然还记得那堂把大雁说成鸭子的自然课。那图上画的大雁实在太不象了，如果有一个实物标本的话，熊年年绝出不了那个洋相。

　　“大雁，大雁，想的倒挺高！它在天上飞，你能蹦着脚去抓呀？”孙圣鸥仍旧不以为然，“这个主意呵，不行，不行。”

　　“能行。”熊年年说，“市郊芦花湖就有大雁，我舅舅去年冬天还带我去打过猎呢！他有枪，双筒猎枪。”

　　“有枪！”孙圣鸥霍地一下蹦起来，“好呵，我们拿枪打大雁去。瞄准，预备——放！砰！跟打仗一样，哈哈，这一下三个孩子都兴奋起来，开枪，砰！打仗，冲呵……这都是在电影中看到的让人激动的场面，这一次他们可要亲自试一试了！”

　　“可是，你——会打枪吗？”林暄忽然担心地问。

　　“会。”熊年年自豪地拍着胸脯，“舅舅亲手教过我，你们看，这样：装弹、瞄准，‘啪’——”

　　熊年年用手比划着，连孙圣鸥都羡慕得眼热了。

　　“你，打中过大雁吗？”

　　“没……，没有。可我打中了大树啊，舅舅让我对着树放了一枪，打得树干上都是麻点子呢！”

　　到芦花湖去并不难，可以坐市郊公共汽车。难的是弄到那支枪，那支一扣扳机就会真正轰响起来的枪——这可不是摆在百货商店玩具柜里的那种没用的玩艺儿！

　　熊年年拍着胸脯向伙伴们表示，枪的事包在他身上了。于是，他当天上午就赶回舅舅家去了，商定了明天一早回来。

　　熊年年可不是那种只会吹大话的孩子，当夭晚上他就赶回来了。他果真扛来了一支双筒猎枪，那简直不象是一支枪，而象一门威风凛凛的炮！乌油油的枪筒冰凉凉的，用手一摸，让人敬畏得心里发颤。又长又宽的背带沉甸甸的，斜背在肩上，压得脖子都伸直了。

　　孙圣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把它平端起来。他只好让熊年年站起来，把枪筒架在年年的肩膀上，象用高射炮打飞机一样，瞄准着假想的空中的大雁。

　　“预备——放！”孙圣鸥扣了一下扳机。

　　虽然枪里并没有子弹，林暄还是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吃惊地叫了一声。

　　“嘻嘻哈哈——”两个男孩子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