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立即道:“当然啦,陈先生你老是躲在局子里算帐,哪知外面稀奇主怪凶险重重。在江湖上最可怕的就是女人。糟老头。和尚道土,这些人才是厉害脚色,这回可叫我赶上开开眼界啦……”
陈先生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道:“原来你还是第一次碰上事情,你别胡猜乱想的嚼舌头,咱们有什么东西好劫的?”
小伙子把声音压得更低,道:“我可没有胡说,咱们车上的一对石狮子,听说名贵得很。”
“真是胡说!”
陈先生不禁提高了声音斥道:“再名贵也不过是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买的东西,谁有那么大的闲工夫来拦劫。你要是见过一鞘鞘的银子,装满了几十大车,那才是开了眼界见过世面……”
正说之时,蹄声响处,一骑疾快出现。
原来是刚才掉头驰去的那一骑。
只见马上之人身穿青缎长衫,五旬上下年纪,神态沉稳又雄健。
他在两名劲装骑士旁边勒住坐骑,道:“我问过那三名农人,果然是被那位老太太赶回头的。”
两名劲装骑上只微微颔首,没有作响。
青衣老者忽然沉吟忖想,一时不曾说话。
马车上的小伙子低声道:“对呀,陈先生你注意了没有?那三个挑担的庄稼汉早先明明是往前走的,赶到转出这儿弯路上,忽然改往回走,当然是给赶回来的啊。”
那青衣老者沉声道:“健威兄,有烦你过去探问一下!”
左边的劲装骑士,飞身下马,向前行去。
其余的人包括青衣老者在内,都纷纷下地。
那劲装大汉大步走近哑婆婆,只见她佝偻龙钟在地拄拐而立,虽然见他走近,眼中神色昏沉如故。
不觉眉头一皱,心想:看她这副样子,难道当真身怀绝艺不成。
他虽是心中怀疑,却不敢懈怠,肃然抱拳道:“老太太请了,在下是银梭镖局李健威,请教老太高姓大名?”
他一开口,声如洪钟,加上他步伐雄健,不问而知必是臂力特强之上。
哑婆婆缓缓抬手,指一指他身后。
李健威立即会意,道:“那边穿长衫的是敝局总镖头方行,另一位是舍弟李雄威……”
他停顿一下,见对方还不做声,便又道:“还有就是敝局的帐房先生陈万得,赶车的是赵胜。”
哑婆婆点点头,作个要他们回去的手势,嘴皮运动,就如常人说话似的,只差没有声音而已。
李健威看得懂她的手势,但不闻语声,不觉微微倾耳,道:“老太太说什么?在下听不见!”
他连问数声,哑婆婆再不瞅睬。
李健威沉吟一下,断然道:“老太太既不说个明白,在下要得罪啦!”
当即迈步行去。
原来他心中已暗暗冒火,一则他已报上来历姓名,那银梭镖局名列天下四大镖局之一,声名非同小可。
何况总镖头白虹贯日方行武功高卓,多年来名震武林,目下人在此地,单凭这两点,对方就不该不加瞅睬。
至于他李氏双杰,向有力士之称。
二则这个老框冷漠托大之态,好像有点矫揉做作,使人不禁泛起了厌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