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屏幕另一端:“日本和韩国拥有全球最密集的高端制造业,SAP普及率极高。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付费能力强,对管理文明有近乎病态的尊重。
只要拿下一家丰田旗下的二类供应商,这种背书效应会形成全球性的溢价。
我们要的是利润率,而不是搬砖的辛苦费。”
陈胜心里算的是:一旦成功,德勤将定义这种“东亚管理模式”,而万一失败了,他可以说是因为日韩企业文化过于排外,锅甩不到德勤头上。
最后发言的是凯捷的苏珊,她显得最“理性”且温和:“张总,我们建议先考虑澳大利亚、加拿大或北欧。这些国家的法务环境最清晰,风险最低,项目周期好管控。出海第一步,稳健高于一切。”
她的算盘最响:慢一点没关系,只要不翻车,凯捷就能稳稳地收咨询费。
会议室内,横竖纵的几个头目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显然被这些诱人的蓝图给吸引了。
毕竟没出过海,张伟虽然限制进入美国和中欧,但在这些常年混迹于咨询圈的人鼓动下,谁都有心驰神往的时候。
如果顺着这些巨头的逻辑走,横竖纵会感觉很“安全”,有巨头背书,有现成渠道。
但张伟很清楚,那样的话,他将彻底沦为咨询巨头的“插件”,丧失对节奏的主动权,甚至变成这些巨头们的附庸。
就像很多产品之于‘沃尔玛’一样。
张伟没有反驳任何一个方案,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第一战失败了,请问在座哪位,能承担‘这是产品不成熟’导致的品牌崩塌?”
张伟说到这里,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不是为了组织语言,而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这是不是他们真正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他的目光在几位合伙人脸上掠过,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慢了半拍:
“这不是商业模型的问题,这是——”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失败该算在谁头上的问题。”
话音落下,会议室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马克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结,陈胜面前全息地图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苏珊则垂眼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仿佛上面突然出现了难解的密码。
那道沉默的墙,就是最清晰的答案,在咨询业的潜规则里,失败从来都是客户的执行力问题或产品的功能缺陷,绝不会是咨询公司的战略失误。
“你们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张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重重地写下三个字:归因权。
“出海第一战,我要的不是收入最大化,不是品牌最快扩散,而是——可复制的、低误判风险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