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Low,你们的‘微众银行’为什么上杆子的和我们合作供应链金融产品,而且已经放款了37亿?
如果很low,我们基于公开寻源诞生的撮合交易,为什么能完成50多亿的撮合业务?”
“就像打仗,我掌握了敌军所有的情报、部署和指令,而你只是负责最后开枪的那个士兵。你说,是指挥官厉害,还是士兵厉害?”
那位专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十几年的职业生涯,确实大多停留在“执行最优解”的层面。
现在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炸得自己哑口无言,满脸涨得通红。
现场一片死寂。
横竖纵的几位陪同高管看着对面那帮平时趾高气扬的腾讯精英此刻吃瘪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咱们这家才四年的公司,居然在数据和实际案例上,把腾讯的精英怼得哑口无言?!
第一轮交锋,想推翻‘平行时空论’的腾讯专家们完败。
数据层面占不到便宜,腾讯那边迅速调整了战术。
那几位一直没说话的、看起来更有学者风度的专家抬起了头。
陈秘微微点头,示意换人。
张伟看出来了,这是车轮战。
刚才是拼刺刀,现在要拼内功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眼神深邃,他是腾讯研究院的特聘顾问,专门研究复杂网络。
他出招了!
“张总,你的理论基石有一个致命假设:你把企业当成了一个理性的‘智能体’。”中年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但实际上,企业是由人组成的。在这个组织里,充满了博弈。”
他在白板上列出了一串名单:
“创始人追求愿景,股东追求回报,高管追求权力和资源,中层追求稳定和风险最小化,一线员工追求效率和个人利益。再加上外部的合规、政策。”
“这些力量是互斥的,是混乱的。根本不存在一个统一的‘企业大脑’。企业往往是非理性的、精神分裂的。你试图用一套理性的算法去统一它们,这在社会学上是不成立的。”
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问题。如果企业不是智能体,横竖纵的产品逻辑就崩塌了。
当然这肯定是不成立的,毕竟横竖纵已经有如此规模的体量了,如果理论基础就错了,那么公司肯定开不起来。
张伟没有任何迟疑,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过一万遍。
“您的观察很精准。企业内部确实充满了博弈。”张伟承认道。
“具体的人,在企业这个组织里,只是具有岗位属性,展示的智能,也只是岗位赋予他的岗位智能,他的人属性是有边界的,人在企业里的博弈,也是有限博弈,而不是无限博弈,企业会自动把这种人排除体外,比如裁员、开除、离职。”
说完这些张伟话锋一转:“但是,无论内部如何撕裂,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底线追求——企业的生存。”
“如果没有共同的追求,要么个体离开了这个组织,要么这个公司彻底死掉。就像人体一样,细胞之间也有竞争,但如果出现了彻底反叛的坏死细胞,机体要么通过免疫系统把它切割掉,要么——比如癌症——连累主体一起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