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一鸣,插进了一句非常轻,但足以给这场技术讨论盖棺定论的话:
“所以,文佳。”
“不是我们没走到那一步。”
“是我们走的这条路,本来就不是通向那个物种的。”
这一句话,像是手术刀一样,将字节跳动的骄傲与横竖纵的神秘,切割得干干净净。
字节做的是“人”的生意,赚的是“人性”的红利。
【而张伟,在无人的荒原上,造了一座全是机器的城。】
朱文佳缓缓坐下,看着白板上的那两个词,最后总结道:
“我们研究的是,自然智能体在自然语言、信息里的行为规律。”
“而横竖纵定义的,是组织智能体在结构空间里的生存方式。”
他抬起头,给出了最终的技术鉴定:
“这是两个物种。它们用不同维度的信息逻辑活着。”
压力来到了战投负责人赵鹏远这边。
如果说算法部门是在论证“它是什么”,那么战投部门就必须回答“怎么办”。
这位掌管着数百亿美金投资权的高管,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酷。
他没有被刚才的形而上学讨论带偏,他在计算利益。
“如果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赵鹏远开口了,声音干脆利落,“那资本对它能做的,只有三件事:捕获、驯化、共存。”
他竖起一根手指。
“捕获。也就是全资并购。但这不可能。张伟现在的体量和野心,不是钱能砸下来的。
而且,一旦并入字节,我们的‘人本位’文化会瞬间破坏那个系统的纯粹性。
我们会忍不住给它加上‘点赞’和‘评论’,那就毁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驯化。控股,然后强行改造它,让它为我们的电商和流量服务。
这同样不可行。
因为我们刚才论证了,它是三维的,我们是一维的。
低维无法驯化高维。”
赵鹏远放下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一鸣。
“只剩最后一个选项:共存。”
“一鸣,这不应该是一次常规的财务投资(Financial
Investment),甚至不应该是一次战略投资(Strateg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