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区(ToG)的数据与蓝区(ToB)的数据,在制度上确实被张伟切了一刀,但在‘企业全球脑’的宏观模型层面,根本切不断!
本质上都是一种组织智能体,国企、学校、军工、事业单位本质上依然是企业,只有政府稍微特殊点。”
周总的眼神极其锐利,他转头看向团队的经济学家:
“当长三角的机床厂订单下降,蓝区的算法会自动降低采购预期;这个微小的波动,会瞬间通过算法外溢到红区的宏观能源消耗预测模型里。这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系统级外溢和互联网效应’。”
整个会议室里,阿里的精英们面容冷峻。
他们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当年支付宝从一个单纯的担保交易工具,跨越临界点,变成关乎国民经济运转的国民级金融基础设施时,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一个规模一旦跨过临界点,就会被国家重新定义为基础设施的系统。”
周总做出了最终的定性判断。
这句话,犹如一锤定音。
既然是国家的基础设施,那么它的底层逻辑,就绝对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主权安全。
周总走回座位,翻开了一份隐秘的内部投委会汇报大纲。
他在“核心战略风险”那一栏里,用红笔重重地写下了一句话:
“若该系统的算力底座,长期依附于第三方商业云(特指腾讯云),本方此次的战略投资,将天然处于被动的结构性劣势之中。”
这是一种战略上的窒息感。阿里可以给钱,可以给流量,可以给生态。但是,如果这条数字经济的“京杭大运河”,它的河床和水闸,永远捏在老对手腾讯的手里,那阿里投这笔钱的意义是什么?是给腾讯的云业务买单吗?
但是,周总同样面临着一个死局。
他清楚地知道,阿里绝不能在三方尽调期间,公开提出“全迁”或者“搬到阿里云”。
只要他敢提,这就不再是对横竖纵的尽调,而是阿里和腾讯在横竖纵的会议室里直接爆发的一场残酷的“云战争”。
阿里,最清楚横竖纵走向“国家化”、“基础设施化”的最终结局。
他们知道,即使搬到阿里云,问题依然存在,这是横竖纵这种物种成长到一定程度,天然克制商业云的宿命。
三号会议室,属于字节跳动。
这个以“算法驱动一切”的超级新贵,派出的尽调负责人陈飞,是一位身上带着浓厚极客哲学气质的算法科学家。
在这个会议室里,横竖纵负责接待的CTO老李被问得满头大汗。
因为字节团队问的问题,极其“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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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问横竖纵的服务器租赁成本,不问并发量的极限规模,甚至不关心SaaS的续费率。
陈飞端着一杯冰美式,目光如炬地盯着老李,整个下午,他只翻来覆去地逼问三个充满哲学意味的操作级问题:
“李总,我理解你们的‘岗位智能OS’很强大。但我只问一句:如果算法出现不可控的逻辑暴走,第一,谁有权限在底层暂停这个模型?”
老李擦了擦汗:“我们横竖纵的超级管理员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