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瞬间就会大地震”
田国富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决断道:“这份笔录,原件严格封存,除了你和核心经办人员,任何人不得接触。
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复印一份,不,复印两份。一份留你那里,继续组织精干力量,对丁义珍的供述进行交叉印证、去伪存真。
特别是那些金额巨大、涉及关键岗位人员的部分,要结合我们已有的线索、审计报告、信访举报,
逐一核实,确保每一条供词都有其他证据支撑,排除诬告可能。
丁义珍这么痛快交代,未必没有拉人下水、混淆视听或者寻求‘立功’保命的算计。”
田国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又放下,对沈严说:
“另一份复印件,我亲自带着。
这件事的层级和可能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咱们可以独自决断的范围。
我必须立刻向沙书记汇报,听取沙书记的指示。
下一步是查,是缓,是重点突破还是全面铺开,查到哪里、查到什么程度,
需要沙书记来定这个调子,把握这个火候。”
沈严肃然点头:“明白,国富书记。我马上安排。
审讯那边,我会继续加压,同时注重证据固定和逻辑验证。”
半个小时后,田国富已经坐在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里。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仔细阅读着田国富带来的复印件,
脸色平静,但微白的头发下,眉宇间那道“川”字纹却越刻越深。
终于,沙瑞金放下了手中的材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闭目沉思了足足有一分钟。
这沉默的一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国富同志,”沙瑞金睁开眼,
“这份东西……分量很重啊。丁义珍这个人,能量不小,胆子更大,
仅仅一个副市长,就能牵扯出这么一张网……触目惊心!
这说明我们汉东过去的政治生态,
在某些领域、某些时期,确实病得不轻,积弊甚深。
腐败不除,党无宁日,省无宁日。”
田国富静静地听着,知道“但是”就要来了。
果然,沙瑞金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深深的思虑:
“但是,国富同志,我们也要冷静。
反腐是政治任务,但发展是第一要务,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前提。尤其是现在这个节点。”
沙瑞金走回座位,拿起那份笔录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