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要么忠于我,要么干掉你
死里逃生
朱元璋正往屏风上贴纸条,云奇提了一包东西进来了。
朱元璋问提的什么。
云奇打开,全是珍珠、珠宝。
“哪来的?”
“别人送的。”
“你敢收别人礼?”朱元璋怒斥,“这是死罪,有规矩的。”
“皇上忘了?皇上不是特许我可以收礼吗?这不是交来了吗?我收了,才让送礼的人不心惊,有话才对我说呀。”
“有长进,朕忘了允许过你的。这是谁在巴结你呀?”
云奇说:“胡丞相。”
朱元璋大惊,想了半晌,点头说:“这事你不要对别人说了。”云奇不明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巴结他这么个没用人干什么。
朱元璋轻轻带过地说,“看来想交你这个朋友吧,人家宰相用你这个人物有什么用。”朱元璋不想让云奇明白他这天子近侍的真实价值。
云奇说:“是呀,他天天在皇上跟前,也用不着我美言啊!”
云奇说起了马二,说他挺可怜的,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孩子,稀里糊涂地送了命太可惜了。他没有正面求朱元璋网开一面,意思却到了。朱元璋岂不明白?但朱元璋有个基本的尺度,他要求所有的人只能忠于他一个人,马二只忠于郭惠,甚至为虎作伥,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
所以朱元璋根本不搭这个茬,只是说他要到万春宫去了。
到万春宫去干什么?云奇知道郭惠的大限到了。
云奇挺同情郭惠,可又不理解她,守着皇上,当了妃子还不知足,还要去偷鸡摸狗,这不是活腻了吗?云奇猜不透朱元璋会怎么处置她,郭惠是正宫皇后的妹妹,又是朱元璋岳父最疼的小女儿,估计最多是打入冷宫,不再受宠。至于蓝玉,可是要大倒其霉了,说不定押解回京,在奉天门外车裂。
在朱元璋起身上万春宫的时候,马秀英和郭宁莲刚刚知道郭惠在鸡鸣寺的事,还是达兰告诉她们的。马秀英只好找朱元璋直说,结果碰了一鼻子灰。马秀英坐在那里垂泪,郭宁莲在劝解:“光哭有什么用,得想想办法救惠妹妹呀。”
“还怎么救?”马秀英说,“人证物证都在,皇上盛怒之下,我刚说了一句,就把我也骂了。惠丫头也是的,当了皇妃了,怎么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来呢!”
郭宁莲倒以为惠丫头叫人佩服,敢做敢当,敢爱敢恨,现在后宫可热闹了,一个楚方玉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再加上一个惠丫头。马秀英说,这事朱元璋以为只有马秀英一个人知道,连郭宁莲也不让告诉,嘱咐她千万别在皇上面前提起,也永远不要问。
“笑话,一个大活人连个影儿都没有了,大家不问?”
马秀英说:“你听我的话没错。”她不好贸然到万春宫去看看,方才小太监来报,皇上过去了,她只能派人去打探消息。
从外表看,万春宫与平时没什么两样,明眼人会发现,多了很多太监,对进出的人一律盘问,特别是不经许可进入万春宫的一律挡驾。
此时朱元璋和郭惠面对面地坐在万春宫的小客厅里,灯光昏暗,气氛紧张。朱元璋坐在那里铁青着脸,拍打着桌上的情书,说:“朕万万想不到你做出这等有辱门楣、有辱皇家的丑事来,你还有什么可说?”
郭惠显得很镇静,也毫无悔意,她说,她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早来了也好,其实,活着真不如死了。
朱元璋冷笑道:“朕也可以让你活着受罪。”
郭惠并无惧色,她指斥朱元璋没有资格对她的人格说三道四。
“你当皇上的可以抢男霸女,别人就不能有自己所爱吗?”
朱元璋说:“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真不忍心杀你。但你叫我太失望了,你只好在冷宫里待一辈子了,这只能怪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