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夜色闪烁着七彩霓虹。
赤道的风带着湿热撞击着One-North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字节的办公室内部,空气依旧保持着绝对理性的23摄氏度。
张伟已经离开。
张一鸣独自坐在那间全透明的会议室里。
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远处港口的灯火,和新加坡繁忙的马路光带,在他的眼镜片上投射出流动的光斑。
他的面前没有电脑,没有平板,只有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如果是以前,哪怕是深夜,这里也应该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有飞书消息提示音的律动。
但今晚,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真空实验室。
张一鸣在做一件事:他在脑海里“重构”代码。
他在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逻辑模型,去“解释”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当一个程序员发现一段代码无法被自己的编译器读取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代码是乱码,要么,编译器过时了。
张一鸣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个在VR视野里搏动的巨大“生物体”再次浮现。
它不是影像,不是CG(计算机图形学),它是实时数据的具象化。
每一次脉动,就是一笔现金流的吞吐;每一根亮起的神经,就是一条指令的执行。
“公司是一个生物体。”
这句话,张一鸣在无数个场合说过。
在源码资本的年会上说过,在字节的内部双月会上说过,甚至在接受《大西洋月刊》采访时也说过。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在陈述一个真理,或者至少,是在使用一个最高级的隐喻。
他用“生物学”来设计字节跳动:去中心化、Context
not
Control(情境管理而非控制)、信息透明、快速迭代。
他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了这个隐喻的本质。
但今天,那个叫张伟的男人,把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认知壁垒上。
张一鸣在脑海中试图拆解那个“横竖纵系统”:
如果是生物,那它的‘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机制在哪里?
它的‘奖励函数’(Reward
Function)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