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藩忽然神色一整,诡秘邪恶的意味全都消失了,沉声道:“我只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昨晚之事,使我一直想不透。因为你分明不是淫荡随便的女人,何以让那和尚睡到天亮才走?你有没有抗拒?”
吴芷玲忙道:“当然有啦……”
“没有,”胡藩眉头皱起,大有不满她撒谎之意。
“据我所知,你连吭也不吭,还跟那和尚搂搂抱抱地在外面逛了一阵子。为什么你会这样呢?”
吴芷玲心中杀机反而谈了许多,道:“你当真只想知道这一点么?”
胡藩颔首道:“当然啦,我还得费不少心机,才能得私下问你,我猜你一定不想让我当着万人杰面前问你这件事吧?”
吴芷玲忙道:“当然啦,这怎好让他晓得?”
胡藩以有力的语气,道:“那么你把实话告诉我,半点也不许隐瞒。”
吴芷玲低下头,过了一阵,才轻轻道:“那寺的和尚们很坏,他们在茶水里放了药……”
“哦,原来如此。”
胡藩恍然点头,但他却不肯轻易放过细节。
“是什么药?谁使的手脚你可知道?”
吴芷玲抬头道:“我知道,是个女的,叫什么五毒魔女邝真真,我恨死她了。”
胡藩道:“在她眼中,使贞烈女子变成淫娃妇的本事,实是微不足道。这个女人惹不得,也作对不得。你日后切切记着别提她的名字。”
吴芷玲想知道他是否当真那么忌惮那邝真真,当下道:“她那么厉害可怕么?唉,我的仇岂不是不能报了?”
胡藩道:“不能报,不能报,连我等闲也不敢招惹她,你最好把她永远忘记。”
吴芷玲叹口气,道:“好吧,既然胡爷您都这么说,我岂敢不相信呢!”
胡藩搓援手,有点一时找不出话来说的样子,但他终于开口,道:“万娘子,我胡某人有件心事,想跟你商量……”
吴芷玲这时的确猜不出他的心事何在,便道:“胡爷您看得起我一个妇道人家的话,那就把心事告诉我,我们参洋参详。”
胡藩凝目瞧她,半响不语。
然后眼中忽然泛射奇异的光芳,道:“胡某人自从昨天见到了娘子芒容,至今竟没片刻忘记……”
他迫前几步,身躯都快要碰到她,又道:“你我都是已经婚嫁之人,即使很投机各自爱慕,但也是他生未卜此生休,我说得对不对?”
吴芷玲轻轻点头,这个男人虽然迫贴得很近,坦言语婉雅,也没有恶形恶状的动作,是以还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任他表现得多好,她自知心中再也容纳不了任何男人的影子了。
只听胡藩又道:“我既然不能一辈子拥有你,只好求片刻的欢娱,以慰我相思之情。”
吴芷玲吃一惊,身子不觉往后退避。
但她早已被胡藩不知不觉中迫到墙边,是以退无可退。
忽然感到胡藩的身子再移前来,登时被他抵住,动弹不得。
自然这只是指普通的女流而言,才无反抗之力。
胡藩的动作至此为止,并不十分进迫,双手也没有碰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