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藩的动作至此为止,并不十分进迫,双手也没有碰触她。
故此令人感到他仍然很斯文。
吴芷玲道:“胡爷,别这样。我不能答应你。”
胡藩不言不动,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我生平从未求过女人。即使要用利诱或威迫的手段,总是手到擒来。但我对你却不想这样,我希望你自愿答应我……”
吴芷玲暗暗提聚真力在右手指尖,以现下双手的姿式,她随时随地可以取他性命。
她摇头道:“不行,如果我是能够答应你的那种女人,你一辈子都瞧不起我。”
胡藩一怔,道:“是啊,这话也有道理。”
世界上最微妙复杂的事莫过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这种人际关系中男女关系算得是最微妙复杂的一环。
胡藩尽管是情场中的老手,但今日碰到了吴芷玲,但觉滋味全不相同。从前的经验,竟无施展余地。
他仍然把对方挤在墙上,心中情绪却奔腾起伏。
在高贵雅致的情操方面来说,他应该放过吴芷玲,日后更堪回味。
但在情欲方面来为说,这个艳丽而又带着清新气质的少妇,却又令他垂涎欲滴,不愿轻轻放过这等好机会。
那吴芷玲从对方的眼神中,静静察看。
但她终究无甚经验,所以只是略窥梗概而已。
胡藩心中无人交战了好一阵,突然仰天一笑,道:“万娘子,我胡某是鱼与熊掌都想兼而得之。但如果定要我选择其一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他双手搭在吴芷玲两边肩上。
“你很聪明,又是过来人,当知像我这般年纪的男人,单单情之一字绝对无法满足的。
我若是年轻十年,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吴芷玲的指尖已对正他腰间穴,只要真力一发,便可以立毙这男子。
她摇摇头,道:“你讲错了,那赤子之心,少年时代的纯情,有些人可以保存到七八十岁。如果别人做得到,你当然也做得到。”
少年时代的纯情,那是什么?胡藩愣一下,心中忽然泛起千万缕怅们。
也忽然感到那些时光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想起的,永无机会重抬这种逝去的情怀,但事实却不是如此,他居然没有忘记,可是那么遥远的往事啊。
离这座院落不远的一条长廊上,一个妇人匆匆而行。
她那本来相当美丽的脸庞上,这刻却笼罩着一层严霜,变得阴森可怕。
她后面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追上来,叫道:“莲姑,莲姑,等一下……”
莲姑停步回头,面上的冰霜毫无融化迹象。
冷冷道:“关嫂,有什么事?”
关嫂喘一口气,才道:“我真恨死沈通了,这个狗头师爷,专做两头蛇……”
莲姑冷冷道:“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