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站直身体,心跳加快。
“明白了,哈哈!”
他们不是怕系统聪明,是怕系统不会“看见未来”,只会“呈现过去”。
傍晚时分,机场的灯光依次亮起。
张伟已经接待了十三位老登CEO。张伟不再急于推销,而是开始提问:
“您觉得,这系统还缺什么?”
“如果它能做什么,您会毫不犹豫地下单?”
答案开始汇聚。
一位做跨境贸易的老总说:“你这东西,看得太清楚了。但它不知道接下来汇率会怎么变、关税会不会加。”
一位制造业巨头说:“它告诉我供应链响应速度太慢,但它不知道,我慢是因为我在等地方政府的一纸批文。而这个批文什么时候下,取决于很多……非数据因素。”
最后一位,是位白发苍苍的创始人,七十岁了还在掌舵。
他看了二十分钟VR,摘下头盔,长叹一声。
“张总,”他说,“我不是怕你把过去摊开。我这一辈子,什么账没算过?什么数据没见过?”
张伟静静听着。
“我是怕,”老者缓缓说,“你摊开以后,还是得我一个人去赌未来。”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个俄罗斯套娃。
老者走后,张伟一个人坐在体验店角落的椅子上。
机场广播在提醒某个航班登机,人潮流动,光影交错。
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还是得我一个人去赌未来。”
张伟突然站起来,仿佛一切都通了。
真正的痛点,不是权力被威胁,不是秘密被暴露。
是孤独。
现在的主脑座舱,反而加重了这种孤独——它把企业的“不健康”之处赤裸裸展示出来,等于在说:“看,你有这么多问题。”但却没有说:“来,我陪你走一程!来,我陪你一起解决!”
他们不是怕我替他们思考,是怕——未来已经复杂到,光靠一个人的脑子,根本不够用了。
而这个不够用的现实,又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等于承认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该让位了。
张伟想当初的自己,是用‘企业智能体’模拟出来的各种未来,让自己度过了,这段迷茫,而他们没有。
张伟站起身。
他知道该怎么说了。
晚上七点,最后一位预约的CEO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