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当年我搞网商银行,搞芝麻信用,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我发现,无论怎么做,我们拿到的数据都是‘结果数据’——这货卖了多少,发了多少货,收了多少钱。”
“我们拿不到‘过程数据’——这个货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这家公司是怎么决策的?它的管理是否混乱?它的研发是否投入了真金白银?它的老板是不是在赌博?”
Jack马走到张伟面前,目光灼灼,仿佛想要看穿张伟的灵魂。
“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个‘企业智能体’,能看到这些过程?”
“不仅能看到,还能预测。”张伟自信地回答,“因为在我们的平行时空里,企业不是黑盒,是透明的白盒。当然,是基于‘隐私计算’下的白盒。”
“我们制定了‘企业语言’的标准。这就像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
“一旦这个标准确立,阿里现有的电商体系,将不再是简单的货架,而会变成智能调度的兵工厂。”
张伟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不接入我们,阿里的B2B,永远只能赚信息不对称的钱。”
“接入了我们,阿里才能赚‘生产力提升’的钱。”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这样的沉默,张伟早已练就出来了,从第一次演讲因为紧张无意识沉默的30秒,到现在这种无声的沉默,张伟对沉默的掌控,已经做到了游刃有余。
此刻的沉默,是属于自己的节奏。
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
突然,Jack马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打破了这份凝重。
“老蔡啊,你看看。”他指着张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家伙比我还狂!他说如果不带我们玩,我们的B2B就只能赚辛苦钱。”
蔡崇信也笑了,但他眼底的笑意更多是对商业可行性的确认,“但他逻辑自洽。而且,切入点非常刁钻。正好补上了我们‘五新’战略里最缺的那块‘新制造’的拼图。”
Jack马收敛了笑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这一次,他像是敬酒一样,双手举杯向张伟示意。
“Pony看重你的技术,我看重你的‘道’。”
“张伟,在这个时代,技术可以复制,模式可以抄袭。但制定‘书同文’标准这种事,只有疯子和狂人敢想。”
Jack马盯着张伟,眼神复杂:“你是想做商业世界的秦始皇?”
张伟双手接过茶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马老师。”
“我想做的是商业世界的‘湿婆’——毁灭旧的低效生产关系,创造新的硅基商业文明。”
这句回答,让Jack马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震动。
秦始皇代表的是权力和统一,而湿婆代表的是神性和轮回。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不在于统治,而在于进化。
气氛缓和下来,几人开始聊些具体的业务。